时鸣手撑在脸颊旁,眸色潋滟,面上还印了一枚香吻,她笑望着旁边布置茶水糕点的秀气小倌,小倌直羞红了脸。
宋燃黎沉默了下。
现在跟师父说离开这里,师父估摸听不进去。
她得找个机会,把师父打晕,悄悄用灵力带走。
清雅的乐音不知不觉停歇下来。
宋燃黎往底下看去,弹曲子的乐者还坐在原地。
那乐者一身白衣,白绸覆了眼,样貌清俊,在色彩浓烈的南风楼里最为显眼。
或许是她盯得久了些,时鸣努力支起身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乐者看着挺清冷,在这里颇与众不同,徒儿,你可欢喜那样的?”
宋燃黎忙摆手,“没有的事,师父,你莫要打趣我。”
秀气小倌笑道:“姑娘若是欢喜,可唤他上来。”
这姑娘的师父出手阔绰,可不能怠慢了两位,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宋燃黎还没来得及推拒,时鸣已把装着满满银子的钱袋往桌上一扔,颇有纨绔的姿态,“弹曲的那个,可否陪我小徒弟一晚?”
?
宋燃黎惊地瞪大了眼睛,她师父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时鸣毫不在意地往前一挥手,桃花酒都洒了出来,“哎呀,徒儿,这来都来了,莫要拘谨,莫要拘谨啊!”
小倌为难道:“两位大人,我们这里不卖身的。”
他们这里只接待女客,拿才艺或是说好话来讨女客欢心。
时鸣摆摆手,“想哪去了?只是让他弹曲罢了。”
宋燃黎为自己捏了把汗。
秀气小倌也不为难了,笑看向宋燃黎,“大人,那我先去问过那位乐者,今晚是否愿意为您弹曲。”
宋燃黎不大自在,只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此时,好像哪里有一道冰冷的视线。
宋燃黎眉头轻皱,朝对面看去,待看清那人面容后,她愣住。
对面那人,五官俊美若天神,像被上天精雕细琢过,特别是那双狭长凤眸,淡漠如银雪,仿佛世间无一物能在那双雪眸里留下痕迹,矜贵得不似凡尘中人。
若说清冷,这人才是清冷到极致,也好似无情到极致。
有他在,四周一切黯然失色,都被抹上了一层灰色薄雾。
这样的人,连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宋燃黎头一回看到比师兄还要俊美的人,愣了好一会儿,直到那抹身影凭空消失,才回了神。
“刚刚那是,”她眉头轻蹙,“修炼之人?”
“这个…”
时鸣微弱的声音惊醒了略有所思的宋燃黎。
秀气小倌走后,看起来还算清醒的时鸣直接趴倒在了桌上,手里还抱着那坛桃花酒,“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都送到我小徒弟那…”
“多哄我小徒弟开心,我小徒弟才在情上失意…”
“都要哄我小徒弟高兴,银子管够…”
宋燃黎无奈笑了笑,拿出些碎银放到桌上,把钱袋挂回时鸣腰间,又小心翼翼扯走时鸣手里的桃花酒,扶起时鸣,“师父,我们回家。”
两人进了一间空的房间,很快就消失了。
“姑娘,姑娘!那位乐师同意了!哎?姑娘?”秀气小倌惊喜地走上楼,却发现桌边没了人,两坛桃花酒还立在桌上。
他摸摸脑袋, “这人呢?走那么快?”
秀气小倌打算先下楼喊人来把桌子给收拾了,却听到旁边有两位姑娘发出阵阵惊呼声。
“你刚瞧见了没有?!”
“瞧见了,那人好俊啊!像话本里走出来的角色一样!乐师跟他比都…不,乐师根本无法比!”
秀气小倌一时好奇也凑了过去,“客人,你们在说谁?”
“就刚刚!站在对面的!容貌简直惊为天人!”
“哪里哪里?没人啊?”
“你来晚了,人都已经走了,好像还会点武功,人一下子就没影了。他刚一直看着那姑娘,也不知是不是我脑补过多,总感觉他像在看负心人…呀!不会是那姑娘的夫君吧?!”
“你们说的是哪个姑娘?”
“就那师徒俩,那个徒弟!”
秀气小倌一听,两眼一黑,差点就地晕厥过去。
他在这里多年,妒夫看得多了,还会武功……他们这楼可经不起砸啊!可别真是那姑娘的夫君找上门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