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把吾放进藏书阁,别冻坏吾!”深绿宝石晃动几下,便沉寂。
那人仍立在皑皑雪色里,袖口衣角飘动,他神色淡淡,长睫低垂遮住雪眸,发丝划过俊美无铸的脸,清冷得仿若不在世间中。
宋燃黎留下的那张移物符纸出现在石桌上方,一缕银白灵力流经符纸,转瞬即逝。
符纸飞向话本,紧附在上面。
话本浮起,托着深绿宝石飞进藏书阁。
有不速之客到访时鸣峰,泡着药花灵澡的宋燃黎未有分毫察觉。
躲在藏书阁七日的疲惫,已让她靠着灵丝木浴桶睡着了。
泡完药花灵澡后,她又把自己往床榻上一扔,什么也不想,睡了过去。
睡了整整一日一夜,宋燃黎神清气爽地睁眼,一张愁容直闯眼中!
宋燃黎一惊,心脏跳得飞起,她差点没把手里的被子扔到自家师父头上去。
“师父!你又吓我!”
年幼时她睡懒觉不肯起来修炼,师父就坐在床边幽怨地盯着她,盯到她醒,有时还扮成凶神恶煞的魔修模样,差点没把她魂吓飞。
这样几次之后,她是不敢在师父教她术法的日子里睡懒觉了。
宋燃黎就差没流两行泪了。
百来年了,她又体会了一次惊心动魄。
时鸣头发乱糟糟的,还插了几根药草,愁眉苦目地,“小徒儿,你…还好吧?”
宋燃黎拼命摇头,“不好!一点也不好!师父你终于明白这样吓人是不对的了,下次绝不能再吓我了!”
若放在平时,时鸣是要同自家徒弟插科打诨几句的。
但现在…
“为师不是这个意思,为师,为师…”
为师个半天,都不知道怎么问才能不戳到徒弟的伤心处。
时鸣略有点焦躁,抓下头上一根药草,往旁边一扔,药草“咻”地飞进空药草筐里。
宋燃黎扔开被子,帮着时鸣挑下头上的药草,“师父,您这又是钻哪里采药草去了?”
时鸣此次出去办事,除了去趟别地宗门传授些药草丹药上的心得,还去了几个地方给宗主采稀有药草。
这刚回来,就听到点传言,哪里都来不及去,直跑回时鸣峰,等着宋燃黎醒。
“还不是那古怪脾气的宗主老头,非得说你师父我亲手采的药草才放心,这几日真够为师忙活的。”
时鸣指向桌上的三四个储物袋,“喏,储物袋里药草都装满了,还没送去。”
“为师算是知道了,有时候术法精湛也不是什么好事。烦扰之事一堆,平白无故忙活。”
“为师这几日也想好了,等把你身上那怪病解决,就辞去长老之位,带你游历天地,逍遥快活去。”
时鸣当了苍虚宗两百年的长老,也早厌倦了,“徒弟,你觉得如何?”
宋燃黎:“自然是极好!”
她摘下沾在师父头顶的最后一根药草,精准飞进药草筐里,“反正师父去哪,我便去哪。”
“但…”宋燃黎坐下,盘好双腿,眨了下眼,“师父方才是想跟我说何事?”
时鸣叹气,“徒儿,你现在心情可好?”
宋燃黎展开个大的笑容,“好啊,那哪能不好?我看到师父,心情更是好上加好。”
看着乖乖的徒弟,时鸣安慰地拍拍她肩膀,“心情不好也无妨。”
宋燃黎一头雾水,“师父,为何这么说?”
时鸣:“唉,其实为师已经听到传言了。”
宋燃黎更是云里雾里,“传言?”
她没出时鸣峰的日子里,外边可是又发生有趣事了?
时鸣默了默,“事关徐师侄。”
宋燃黎愣住片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平静问:“传言可是说师兄有了心仪之人?”
时鸣再次叹气,“差不多。”
时鸣是看着自家徒弟跟师侄一同长大的,也知道这百年来,徒弟是如何追着师侄跑的。
情之一事,从来勉强不得。时鸣并不想插手徒弟的感情事,只任由小辈由着自己心意。
可如今知道自己徒弟多年情意彻底落空,时鸣免不了一番心疼,“小徒弟,若你心中情愫无法释怀,非你师兄不可,为师也有办法强扭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