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拜年太晚不礼貌。”
“嗯。”
今天的沈城很乖顺,乖乖起床,乖乖洗漱。程渝觉得比起自己沈城才更像是被驯服的大型顺毛动物。摸了摸自己手腕间的铜钱程渝皱皱鼻子随沈城下楼。
日上三竿的大年初一,程渝看得出沈父坐等多时。
“爸,过年好。”
“叔叔,新年好。”
“嗯。试试看今天的早餐合不合胃口。”沈城父亲应声眼睛略带深意的瞟过程渝的手腕。
程渝没有注意到沈城父亲意味深长的眼神,沈城也没管程渝对沈家大宅早餐的眼巴巴。拉着程渝离开。
想程渝得赶在明天之前回剧组,沈城不愿浪费时间,盘算着趁这点时间占便宜,便直奔距离更近的住所。
一丝清冷在沈城家空荡无门的房间内游荡。莫名急不可耐的沈城对着程渝上下其手。而程渝身上的这套衣服在不超过24小时的时间里已被沈城扒到第三次了。面对沈城突如其来的袭击,程渝下意识捂住的是自己的屁股缝。
“疼,还疼呢。”程渝望向沈城的眼神里有求饶有幽怨。与此同时,沈城还看出了一部分自己真不是个东西的意味深长。
沈城没有停手的打算,程渝绝望的知道自己遮挡阻挠只会让沈城撕扯他这一身贵的令人咂舌的衣服的双手更加肆无忌惮的疯狂。更可怕的是程渝居然快速的在这身衣服和自己的屁股之间做出了取舍,任由沈城将自己扒了个精光,在明晃晃的晌午,在饿着肚子的大年初一。
“城哥,真的…很疼。”程渝的躲闪让沈城只能一边捞人一边敷衍。
“都做过那么多次了怎么还喊疼。”
“可能隔太久,不适应了,能不能……”
“不能,你都觉得久,就体谅一下多日未开荤的城哥。”
程渝一愣。
“什么。”……未开荤……
程渝脑袋里冒出不可置信的想法随之放弃了抵抗。
得逞的沈城心满意足的嚎叫,听的程渝尴尬,各种不雅的形容词顺势填满程渝的脑袋,程渝想到了最近在看的古装剧集想到了烟花柳巷……
沈城自己没皮没脸的嚷嚷,不看程渝也渐渐意识到程渝默不作声的窘迫,更来劲,还顺势对程渝进行了一番嗔责。
“小程渝没良心,自己逍遥,留你城哥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嗯~”
“什么?!”沉溺在沈城狡诈讨伐中的程渝还是将不敢置信化成疑问脱口而出。
没有回应,被忽略的疑问只独将程渝的思绪拉回。什么叫独守空房、什么又是寂寞难耐?又怎么会多日没开荤。沈城那些随时都挂在娱乐新闻头条中的花花绿绿的绯闻主角,那些个像沈城办公室里一样眼睛会笑的男孩都去哪里了?
程渝陷入一轮又一轮来自沈城的施刑,在一波波的体罚里失神。程渝渐渐溺水窒息下沉。
为了不真的沉入水中彻底失去可汲取的氧气,程渝用自己仅剩不多的理智死死的缠住浮木。可即便这样,却依旧难免分神去想沈城刚刚说的那些话。
程渝从不去思考的问题在沉浮中如荡漾的浪潮浸润思绪。是什么时候开始,是为了什么?沈城身边怎么会只有一个程渝?紧急状况当中的走神总是尤为明显和呆愣。
啪!
程渝那唯一有点肉的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力度之大震的程渝小腹紧缩,一个挺身却惹得沈城边哆嗦边咒骂不断。
“xxx,程渝你想s还是不想活了!!!”程渝的屁股火辣辣的生疼,沈城打人下了狠手。被打的程渝摸着自己火辣辣的皮肉道歉:“对,对不起啊城哥。”这不合时宜的语气语言飘进沈城的耳朵后却如重石咣当一下砸进心底。
沈城无暇思索,但自知过分,抚上程渝温和着语气嗔怪:“好些天不见,跟我生疏了?淡了?是对我没感觉还是心里不喜欢了?”
原本受到惊吓的程渝对上半停顿着可怜兮兮的沈城,大睁着眼睛摇头:“没。”
小狗是这样的,一旦察觉主人委屈便顾不上上一秒的自己,开始贴贴、摇尾巴、蹭入怀中,这对养宠人来说着实受用。
……
偃旗息鼓将自己裹进被子的沈城,开始有空暇在意起程渝那句普通语气,却让他心底被重物砸中的话。轻攥手掌,为自己那个切切实实没有控制住力道和情绪的冲动巴掌懊恼。
即便换成欢场里带出来的mb,也该是有些情绪反扑或惧怕退缩,一些娱乐圈中年纪轻轻的老油条会挟此以兑换筹码。甚至换一些性情刚烈的提上裤子走人也大有可能。
沈城懊恼,自己极少那么失控,偏被不分场合走神的程渝遇上,而他程渝性格那么节度分明,看似什么都可以,实则任何违逆都会令他竖起倒刺让对方皮肉不堪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完全换了个态度。
沈城优越的大脑开始进行密密麻麻的复盘,找寻答案。见一旁的程渝昏睡,沈城忍不住偷偷摸摸掀起被子查看程渝承受了自己那一巴掌之后泛起红肿的屁股。周身温度的逃窜,迫使本能会追随安全感的程渝翻身向沈城的方向靠近,朦胧中撑眼看了看沈城重新蜷缩进被子当中。
沈城见状低低的询问:“疼吗,刚刚……”
程渝睡的并不深,转眼便明白沈城鬼鬼祟祟的意图。听闻至此,不待沈城说完便伸高手臂挽住沈城的后颈,将自己的头埋入沈城的身体,摇头。
程渝无意深究自己心里那些飘渺不定的念头,更不愿此刻的沈城被困在内疚里更深露重。程渝昨夜想过了,想的清楚。自己上一个有人在身边的新年,已全然记不起其存在过的任何一个细节。而眼前这个人给予的安逸被任何事任何其他的什么破坏都不值得。他只要所拥有的此刻无限延长。
听着沈城呼吸带动而来的心跳声,程渝心里生出无畏肆意的放纵,就只希望思绪可以将此刻放缓、记录,刻录、留据。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沈城甩出公式带给程渝惺惺相惜的那一刻,又或者是那个沈城信手拈来的创作让程渝想要贪杯的夜晚。如果都不是,那便是初见那日,在包间的露台上程渝移至沈城视线可达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