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铺面出来，她又带女儿去看了几个住宅。最后看中了两套：一套是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六十平，六万；一套是新建的商品房，七十平，八万。

“然然，如果只能买一套，你选哪个？”王兰兰问。

李悠然很认真地思考。老房子便宜，位置好，但旧；新房子贵，位置偏，但新。

她想起后来房地产的发展——新城区的房子涨得更快。

“选新的。”她说。

“为什么？”

“因为城市会越来越大，新城区以后也会变成市中心。”

王兰兰又一次惊讶了。女儿的眼光，有时候准得让她心惊。

“好，那就买新的。”她做了决定。

当天下午，王兰兰就开始了谈判。铺面从十一万五谈到十一万，住宅从八万谈到七万五。她谈判的技巧很简单：不着急，慢慢磨，让对方觉得她可买可不买。

“大姐，您真会砍价。”房主苦笑，“这价格我都亏了。”

“您急用钱，我全款付，您省心。”王兰兰说，“双赢。”

最终，三套房子都谈下来了。铺面十一万，住宅七万五，另一套老房子五万五——这个她也买了，因为实在太便宜。

总共二十四万。加上税费和中介费，大概二十六万。

王兰兰手里有二十多万，正好够。但她没全花，留了五万应急。

签合同、交定金、办手续。C城的效率比市里高，三天时间，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大姐，您真是雷厉风行。”中介小哥佩服地说，“别人看房看一个月，您三天就定了。”

“时间就是金钱。”王兰兰说。

办完手续，王兰兰又立刻开始张罗出租的事。C城的中介更多，竞争更激烈。她找了三个中介，同时推她的房子。

“租金可以低一点，但租客要靠谱。”她对中介说，“做正经生意的优先。”

中介都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果然，第二天就有租客来看房。铺面租给了一个做服装批发的，月租八百；新房子租给了一个公司当员工宿舍，月租六百；老房子租给了一对老夫妻，月租三百。

租金比市里高了一大截。王兰兰很满意。

签完租房合同，她算了算账：C城三套房子，月租金收入一千七；市里五套房子，月租金收入一千三；加起来一个月三千。

一年三万六。

在2000年，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足够她们母女生活得很好，还有结余。

“妈，我们一个月能收这么多钱？”李悠然又一次被惊到。

“嗯。”王兰兰也很感慨，“你爸爸留给我们的，不止是一笔钱，而是一棵摇钱树。”

她看向女儿：“然然，你要记住，钱能生钱。但前提是，你得有眼光，有胆量，还得勤奋。”

李悠然重重点头。这些话，她会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