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香屿的繁花期·尾声

蝉鸣聒噪的盛夏，栀香屿的老院子里，终于飘满了栀子花的甜香。

季千月穿着棉布白裙，踮着脚摘了一朵开得最盛的栀子花，别在白清歌的耳后。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带着项链上星月吊坠的微凉触感。

白清歌低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声音里带着笑意：“小心点，别摔了。”

季千月回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眉眼弯弯：“放心，我可是练过的。”

外婆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看着院子里打闹的两人，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石桌上摆着刚泡好的栀子花茶，玻璃杯里浮着几朵洁白的花瓣，茶香混着花香，漫过整个小院。

这个暑假，她们没有像往年一样四处游玩，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栀香屿。每天清晨，季千月会跟着外婆去巷口的早市，买新鲜的蔬菜和刚出炉的油条；白清歌则会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看一会儿专业书，偶尔抬头，目光就会黏在季千月的身影上。

午后的时光总是格外悠长。她们会躺在竹编的凉席上，听着老式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聊着天南海北的琐事。季千月会把脑袋枕在白清歌的腿上，给她念自己新写的稿子；白清歌会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傍晚的时候，她们会手牵着手，沿着青石板路散步。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巷子里的老人们会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孩子们会追着蝴蝶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这天傍晚，她们走到了巷口的老槐树底下。这棵老槐树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小时候，她们最喜欢在这里捉迷藏，白清歌总是能一眼找到躲在树洞里的季千月。

“还记得吗？”季千月停下脚步，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小时候，我在这里摔了一跤，哭着喊你，你跑过来，把我背回了家。”

白清歌的记忆被拉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阳光也是这样暖，季千月的膝盖磕破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眼泪，然后背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当然记得。”白清歌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那时候你还说，以后要嫁给我，让我一辈子都保护你。”

季千月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伸手捶了捶她的胸口，小声嗔怪：“那时候年纪小，乱说的。”

“我没乱说。”白清歌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看着季千月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千月，我想娶你。”

季千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抬起头，撞进白清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满满的爱意，像栀香屿的月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白清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想告诉你，从栀香屿的雪夜遇见你开始，我的未来里，就一直有你的身影。”

“我想和你一起，看遍春夏秋冬的风景；想和你一起，吃遍大街小巷的美食；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白发苍苍。”

季千月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她伸手抱住白清歌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哽咽：“我也是。清歌，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白清歌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温柔的水墨画。巷子里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拂过她们的发梢，带着岁月静好的味道。

暑假结束的前一天，她们去了海边。栀香屿的海，是湛蓝色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季千月脱掉鞋子，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任由海水漫过脚踝。白清歌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双凉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清歌，你看！”季千月指着远处的海平面，“有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