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饭菜的香气，有季千月爱吃的糖醋排骨，有白清歌拿手的清蒸鱼，还有一锅热乎乎的萝卜排骨汤。小橘子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白清歌的身影，时不时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呜。

午餐是在客厅里吃的，壁炉里的柴火还烧着，暖烘烘的。季千月舀了一勺排骨汤，吹了吹，递到白清歌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白清歌张嘴咬下，眉眼弯弯：“好喝。我们千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季千月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白清歌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手腕上的手链，眼底的温柔漫过眉峰。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碗筷，窝在沙发上晒太阳。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怀里，手里捧着《多肉养护大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白清歌闭着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听着她软糯的歌声，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橘子蜷在两人的脚边，晒着太阳，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清歌，”季千月忽然开口，放下手里的书，仰头看她，“快过年了，我们要不要买点年货？”

白清歌睁开眼睛，低头看她：“当然要。你想买什么？”

“我想□□联，还有福字，”季千月掰着手指头数着，“还要买灯笼，挂在院子里，肯定很好看。对了，还要买些瓜子糖果，等林溪和苏瑶来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嗑瓜子聊天。”

“好啊。”白清歌笑着点头，“都听你的。明天我们就去镇上的年货市场逛逛，把你说的这些都买回来。”

季千月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凑过去，在白清歌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清歌你真好！”

白清歌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夕阳西下时，雪又开始下了起来。细碎的雪沫飘在空中，像一场温柔的梦。季千月和白清歌手牵着手，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面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雪沫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是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千月，”白清歌忽然开口，声音低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吗？”

季千月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当然记得。高三那年的冬天，下了好大的雪，我们逃课去天台，你把围巾摘下来给我裹着，自己冻得鼻子通红。”

“那时候我就想，”白清歌转头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要是能一辈子和你一起看雪，就好了。”

季千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仰头看着白清歌，眼里泛起了泪光。“现在，我们不仅能一起看雪，还能一起看海，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度过岁岁年年。”

白清歌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雪的清冽和阳光的温暖。“是啊，”她的声音沙哑却温柔，“我们会一起度过很多很多个冬天，很多很多个新年，直到白发苍苍。”

季千月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眼泪浸湿了她的围巾。“我好幸福。”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

白清歌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拂过她发间的雪沫，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也是。”

夜色渐深，雪越下越大。两人牵着手回到屋里，壁炉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将客厅烘得暖融融的。白清歌煮了一锅热可可，端到沙发上，递给季千月一杯。温热的可可带着棉花糖的甜香，暖得人浑身都舒服起来。

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怀里，手里捧着热可可，看着窗外的雪。小橘子蜷在她的腿上，发出均匀的呼噜声。客厅里的灯光暖黄，墙上挂着那幅《橘海晨昏》的画，画里的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像极了此刻的她们。

“清歌，”季千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困意，“明年春天，我们种一片橘子树吧。”

“好啊。”白清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种在院子里，等秋天的时候，就能结满甜甜的橘子。”

“还要种一片玫瑰。”季千月补充道，声音越来越低，“红玫瑰，像我的羽绒服一样红。”

“都听你的。”白清歌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你想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季千月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她靠在白清歌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和白清歌坐在橘子树下，吃着甜甜的橘子，看着漫天的晚霞。小橘子蹲在她们的脚边，甩着尾巴，发出软糯的喵呜声。

白清歌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她伸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心里满是安宁。

窗外的雪还在下，将整个小镇裹进了一片柔软的寂静里。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一首绵长的摇篮曲。

客厅里的暖光还亮着，映着相拥而眠的两人，还有蜷在脚边的小猫。腕间的海浪纹戒指，领口的橘子瓣胸针，手上的珍珠手链，还有那本翻了一半的《多肉养护大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们的故事。

从高中教室的那支薄荷笔，到海边仪式台上的白首之约；从公寓里的烟火日常，到小镇的朝朝暮暮；从落雪的冬夜，到花开的春日。

她们的故事，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爱意，是岁岁年年的相守。

白清歌低头，在季千月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轻声说：“新年快乐，我的千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月光透过雪幕，洒在两人的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有暖阳，有微风，有大海，有花香，有橘子树，有红玫瑰，有她，有她。

还有，数不尽的岁岁年年，数不尽的晨昏与共。。

在每一个平凡而又温暖的日子里，在橘海的潮汐里，在余生的漫漫时光里，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