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监控室褪去深夜的紧绷，暖灯换成冷白日光，却没吹散两人之间未散的暧昧。裴桉栀攥着笔，指节微微泛白，昨夜那句“你不是残次品，是我零度世界里的唯一热源”还在耳边回响，阮行舟泛红的耳尖与怔愣的神情，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阮行舟坐在操作台旁，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未动。屏幕上平稳的结晶矿数据，远不及身边人带来的心跳紊乱。他侧眸偷瞄裴桉栀，对方却立刻假装专注看手册，耳尖的淡红藏不住慌乱，像极了昨夜他握住自己手腕时，那瞬间绷紧的弧度

“数据……都正常了”阮行舟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刻意避开裴桉栀的目光，“你熬了一夜，先去休息室睡会儿吧，我盯着就行”

裴桉栀放下手册，抬眸撞进他躲闪的视线，心头一软：“你也没睡，一起去”语气自然，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就像昨夜执意跟他去实验室那样

阮行舟喉结滚了滚，没反驳，起身时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裴桉栀肩上——还是昨夜那件，带着他身上雪松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裴桉栀鼻尖一痒，心跳又快了半拍

两人并肩走出监控室，走廊里的灯光已恢复明亮，保洁员推着工具车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裴桉栀下意识往阮行舟身边靠了靠，手臂不经意擦过对方的，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又像触电般分开，脚步都慢了下来

“昨夜……”阮行舟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的那句话，我……”

裴桉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攥紧外套下摆，等着他的下文。可阮行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低声道：“谢谢”简单两个字，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郑重

裴桉栀抿唇，没追问。他懂阮行舟的内敛，就像懂自己藏在心底的悸动，有些话不必急着说透，此刻的并肩而行，已是最好的回应

休息室在走廊尽头，是间双人房，两张单人床相对摆放，桌上放着两杯水，是昨夜值班人员留下的。阮行舟走到床边，刚要坐下，裴桉栀忽然伸手，轻轻拂去他额角沾着的碎发——那是昨夜在实验室沾的灰尘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两人同时僵住。裴桉栀的手停在半空，阮行舟抬眸，眼底映着他的身影，蓝光褪去，只剩温柔的暖意，像融化的冰雪，淌进裴桉栀心底

“别总皱着眉”裴桉栀先收回手，假装整理袖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会累”

阮行舟愣了愣，随即弯了弯唇角，是昨夜失控后，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