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拿了你的笔记本”林屿把笔记本塞到阮行舟手里,声音发颤,“还有报告和胶片,也是我交给队长的……但我不是故意的,他们拿我导师的下落威胁我”
阮行舟愣住了,裴桉栀的脸色却没什么变化,仿佛早有预料。他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林屿坐下:“慢慢说,谁威胁你?队长?”
林屿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不止是队长,还有督查组的人,他们早就和队长勾结了。导师失踪后,他们一直盯着我,说只要我配合拿到报告,就告诉我导师在哪里,甚至能救他出来。我……我没办法”
他说着,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笔记本的封面上:“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不能失去导师。直到刚才,我看到队长把报告锁进了保险柜,还打电话说‘搞定了,明天督查组过来直接收网’,我才反应过来,他们根本没想放过导师,也没想放过你们”
阮行舟看着林屿崩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能理解林屿的挣扎,却也后怕,如果不是裴桉栀留了后手,他们这次恐怕真的栽了
裴桉栀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依旧平静:“你知道队长把报告藏在哪里吗?还有,督查组的人里,谁是核心?”
林屿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报告在队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我偷看到过。督查组的负责人姓赵,明天会带着人直接来观测站,他们要假装成‘调查冰川异常’,实则是销毁所有证据,把我们扣上‘造谣生事’的帽子”
窗外的风雪更烈了,观测站的灯光在风雪里忽明忽暗。裴桉栀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老观测站的位置:“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今晚就去拿回报告,要么带着备用证据离开观测站,直接向上级举报”
“拿回报告。”
阮行舟和林屿异口同声地说
裴桉栀看向他们,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好,那就赌一把。今晚行动,林屿,你负责引开队长的注意力,我和行舟去办公室拿报告。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暴露备用证据的事”
夜色渐深,观测站的走廊里静得只听见风雪声和偶尔的脚步声,三人分头行动,阮行舟跟在裴桉栀身后,踩着厚厚的地毯,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看着裴桉栀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像风雪里的一根松,忽然觉得,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跟着这个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队长办公室的监控屏幕前,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零度边界线的漩涡,早已将他们卷入其中,而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