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阮行舟脱口而出
裴桉栀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阮行舟冻得发红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微凉的温度“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阮行舟仰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怕,但我更不想看着这片冰川,就这么毁在那些人手里”
裴桉栀的眼神软了下来,他收回手,插进口袋里,声音放轻了些:
“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落进阮行舟的心里。他看着裴桉栀,忽然想起那天在冰下,对方拉着他往外跑,手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那一刻,他好像忘了害怕,只知道跟着这个人走,就一定不会出事
两人并肩站着,直到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夜色渐浓,观测站的灯光亮了起来,像散落在雪地里的星星。阮行舟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和裴桉栀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几乎要融在一起
而他们没看到的是,瞭望台的门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回到宿舍时,阮行舟发现自己放在枕头下的笔记本不见了。那本笔记本里,记着他这两个月的观测数据,还有今天从老观测站带回来的,关于实验基地的零星猜测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就看见裴桉栀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报告和胶片”裴桉栀的声音紧绷,“不见了”
防水袋被人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空空如也
窗外,风雪又起,呼啸着拍打着玻璃。零度边界线上的暗涌,终于撕开了伪装,露出了獠牙。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林屿正站在走廊的尽头,手里攥着一本笔记本,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