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还有些庆幸选择站出来揭发秦世昌,今日那谷雨小丫头言之凿凿,细节分毫不差,就算没有他们似乎也能将其罪行一一道清,多了他们不过是给这证据再添一份助力罢了。
此刻一阵匆匆脚步声传来,是朱正与司徒洪征。
二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司徒洪征今日在堂下观案也看的着急,生怕他们被秦世隆贿赂的事被捅出来。
可今日朱正回来又同他说,那钦差方竟遥竟已经知道此事了,他身后可能还有陛下派来保护的江湖人。
他也拿不准,陛下若真要查案,怎会派一个文官前来呢,行为举止也是偷偷摸摸,真是奇怪。
见到来人,秦世隆激动万分。
“朱大人,快想想法子,将我们放出去。”秦世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们漏了马脚,如今人证物证齐全,就算本官想保也保不了你。”
秦世昌阴狠地瞪着朱正道:“是不是你向那钦差举告,否则他怎会知道项氏兄弟。我行事隐蔽,除了你们无人知晓我与其往来!”
“本官岂是言而无信之人!”朱正气道。
“若我兄弟二人难逃一劫,明日公堂之上定要拉你们当垫背的!”
秦世昌出言威胁。
朱正与司徒洪征面面相觑,心中焦灼。
今日那二人说会保朱正官位无虞,若他后面事事顺着方竟遥应当不会出岔子才对。
可怕就怕这兄弟二人当堂给他们供出来,悠悠众口之下定然也是罪责难逃。
“可方大人已经去整集证据了,现下我们也没有办法。”
“要不你们好好认罪伏法,本官届时为你们好言两句留个性命。”
秦世昌听见这话更是目呲欲裂,大喊若是不能当堂开释便与他们同归于尽。
两方僵持不下,此时外间却传来一阵声响。
夹道上迎面走来二人,狱卒正恭恭敬敬地带路。
卫清黎身侧跟着沈明时,二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沈明时手中还拎着个什么东西。
再定睛一瞧,只见卫清黎腰间挂着那道“如朕亲临”的牌子,金光熠熠,在这昏暗的地牢中十分显眼。
这是她再三保证后同方竟遥要来的,毕竟不是俗物,若是这牌子丢了怕是比破不了案后果更严重。
朱正白日没瞧见卫清黎面貌,此刻听到略微熟悉的声音,再瞧她身侧站的男子便立马知晓她是白日用剑压制他之人。
与司徒洪征双双对着那令牌行礼后,朱正道,“是你们。”
他现在看到这两人有点发怵,那小厮的死状还历历在目。
这时随着重重的跌落声传来,一道人影被狠狠地摔在了朱正身侧。
打眼一看,竟是被五花大绑后打晕的秦代千。
“吾儿!”
“代千!”
二人惊呼。
“你们抓我侄儿来做什么!”秦世隆大喊。
“对付冥顽不灵之人,便是要直击其痛处喽。”卫清黎双手抱着剑,佯装沉稳道。
这姿势还是她同沈明时学的,瞧起来颇有几分侠气。
“若明日你们认罪伏法,念在秦代千并未直接参与此事,可让其从此案中脱身。”
若同原剧情中一样,秦府直接被抄家,其家中积财不就全部落入裴照手中了。
为保周全,她定要将此事影响减至最低。
虽说这人窝囊没主见,但并不知晓他爹与二叔干的糊涂事,秦氏经此一事生意必然没落,其弟妹年纪尚小,现今靠得住的唯有秦代千了,如今让他守住家中的钱才是要紧事。
听到这话,秦世隆抵靠着栏杆,有些犹豫地看着昏睡在地之人。
现今已是死路一条,可不能让代千无辜被拖累了……他年纪尚轻,甚至还未成婚……
秦世隆:“此话当真……”
“真个屁,这小丫头就是在忽悠你,万万不可说漏嘴!”秦世昌见弟弟面漏踌躇之色,急的大喊。
卫清黎侧头看向秦世昌问:“你不答应?”
秦世昌却并不回答,只嘴中怒斥,称自己被冤枉了。
“此人死不悔改,还是就用我们商量的那招吧。”卫清黎拽拽沈明时,在他耳旁悄声道。
“好。”沈明时弯了弯嘴角笑着点点头,抬眼后神色却冷了下来。
他那会在公堂上便觉得此人聒躁了。
一根银线勾住秦世昌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拉到了栏杆中间。
秦世昌五官大张,无法呼吸。
只一瞬,沈明时拔剑,竟将秦世昌的半截舌头割了下来。
随后又不知从哪拿出一包药粉,全部灌在了秦世昌嘴中。
朱正与司徒洪征猛然看见这一幕,惊的瞠目结舌。
“好了朱大人,明日堂前,不用再担心此人出言不逊了。”
卫清黎躲在沈明时身后,挤着眼睛眯成条缝,不敢直视。这法子虽是她想的,但秦世昌这满嘴血的样子还是吓了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