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中的沈明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从不喜形于色的人。
可她遇到的他,会哭,会笑,会着急,完全不似书中描绘的那样。
就因为他们从小便认识吗
单单幼时相处几月,那时他们不过稚童而已,就算他喜欢自己常常偷窥她的行迹,可这份感情是否真的足够支撑他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卫清黎抿抿嘴,看着他削瘦的侧脸,此刻沈明时正眼睛也不眨地望向方竟遥的方向。
似是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沈明时回头羞涩的笑笑,“瞧我做甚。”
“没什么。”
“只觉得你方才说话时,丰神俊逸,赏心悦目。”卫清黎收回思绪也盯着他笑,夸赞之词张口就来。
“还在外面呢。”沈明时被逗的两只耳朵通红,紧了紧握着的绵软无力地手,又将头回了过去,走的更快了些。
她要看他,不急于此刻,待晚上回去可叫她好好看个够。
路上人来人往的,卫清黎走不快,左脚绊右脚,被沈明时拖着才堪堪跟上方竟遥队伍的步伐。
若非现在是白天不好隐蔽,沈明时早将人抱起来用轻功飞过去了。
*
那马夫驾车自然比他们走路快,他到家后大喊不妙,引来管家后一五一十的将街上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二老爷被抓进去了,大老爷还被诬告是那杀人剜心案的凶手。
此话一出,管家张盛腿软栽倒在地。
他在子承父业秦府兢兢业业干了二十来年,本以为这是份好差事,能干一辈子,可现在家主怎么变成杀人犯了!
秦代千还未归家,现今能主持大局的却只剩下家主秦世昌一人了。
张盛从地上爬起来吩咐道:“快派人去寻大公子!”
说罢便急忙去寻秦世昌了。
而此刻秦世昌正如一年前一样,身披道袍,窝在书房中潜心研究长生成仙之功法。
原著中,秦世昌只要青壮年男子之心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看的经文,里面有一句话叫“万气归心”。
越是身体强健之人,他心中的气也越足。
因而秦世昌从中也悟出了一个歪门斜理,那便是“生如朝日,寿同苍穹”,只要他得来的心气足,那自己也会延年益寿!
他实在是怕。
孙慈死的太容易,太随便。
他付出一切求祖辈基业绵延,可若同孙慈一样悄无声息的死了那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此举既延年益寿又能补心示诚,想必家中生意更会因此如日中天。
秦世昌幻想的东西确实来了,不过却不是因为他吃心。当然,他自己也掩耳盗铃,只以为此事全在自己一人付出。
“老爷,老爷快开门。”张盛拍着秦世昌书房中的大门,急的直冒冷汗。
过了许久,秦世昌才姗姗来迟。
只见他蓄发冠巾,身着青蓝色道袍,手拿一柄浮沉,气定神闲地打开了房门。
“何事惊慌。”秦世昌一捋胡子,也没让张盛进去,就直直的堵在门口。
那房中乌漆嘛黑,用墨纸糊住了窗子,半点光亮也不透。
张盛之前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对秦世昌这屋子从不好奇,可自从听车夫说了那话,他心中不住地回想秦世昌平日里种种怪异举动。
他低着头,眼神却不自觉地朝那屋中撇去,透过外界日光,只见这书房已然被秦世昌改成了一座道教大殿,上面堆满了许多神仙像,全是他在道观中开光后请来的。
“哑巴了?”见张盛呆愣着不回话,秦世昌皱眉怒道。
他现今脾气是一日比一日坏。
张盛回过神来,咬了咬舌尖清醒几分,一五一十地将情况告知秦世昌。
谁知秦世昌听完后却哈哈大笑。
“我从未动手杀人,这些人栽赃陷害也不怕遭天谴。”
“你备些银子,等会同我一起去府衙,将二弟给接回来。”
张盛作为下人只有听从的份,行了一礼便匆匆下去准备了。
秦世昌反手将门狠狠摔上,转身后已面色狰狞。
这几个泼皮无赖,他平日里金银财宝供给着,如今倒是来反咬他一口。
那日项甲上门要银子他分明给了往日一半,他们兄弟几人都在,如今怎的成了他不给银子翻脸杀人了!
像是有哪里不太对。
但秦世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无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多花些银子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