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查案不行就会整些虚的阿谀奉承!”
“我改明攒攒银子也买一匹裁衣裳……”
“……”
诸如此类言语飘进了秦世隆耳中,他起先还有些紧张,不知是谁这消息传出去,这下肃州城里的百姓都知道了!可细细一听说的都是些恭维夸赞的话,怎么听怎么顺耳。
随他们去吧!
秦世隆心中乐呵,卷起衣摆跳下了马车。
方竟遥本拉着一匹扛着行李的马,身着官服,站在一旁双眼望天神游太虚,身旁跟着的朱正见秦世隆来了,拍了拍他才将其目光喊回来。
“总算是来了,太阳晒的本官脸疼。”方竟遥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上汗,松开缰绳扬起笑迎了上去。
一旁的朱正看见他这副傻子模样就来气。
今日本应在府衙里面等,谁知这方竟遥偏不依,拉着圣上御赐的那匹宝马扛起行囊便站在了门口。
大热天的非要出来自讨苦吃,怎么不给他脸皮晒掉算了!
更可恨他自个儿等也就罢了,非不依不饶,要他带着那日的五百官兵一起迎接。
这下好了,排排官兵往那一站,路过的百姓也不知从何得知的那日秦氏庄子的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旁也要看热闹,不一会便乌泱泱地围满了人。
这夏日太阳本就烈,人全挤在一块更是闷热无比,站的朱正是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狠狠将此人一脚踹回皇城去。
还好天可怜见,这秦世隆是个上道的,没让他们等太久,否则他真快憋不住火气了。
朱正也没上前,冷着脸站在一旁瞧。
秦世隆捧着东西行了个大礼,起身后将东西交给方竟遥,还特意将那放金饼的地方摆在了他手心上。
方竟遥扯开包着的布看了一眼,大笑道:“熠熠生辉,比本官想象的好千百倍啊!”
秦世隆也不谦虚,伏身笑着应承了下来。也不是他夸大,就他们家这工艺,放眼整个大昭都难逢敌手!
“东西既到,本官便回了。”方竟遥晃悠着骑上了马,身后跟着朱正给他派的四个护卫,作势要纵马离开。
一旁的百姓有的笑着打趣相送,也有人骂骂咧咧让方竟遥这个无能的贪官赶紧离开。
呆了这么些时日屁也没查出来,不是被银子收买了便是真的草包!
那马蹄还没踏出两步,只见那项乙与项丙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双膝跪地,磕着头大喊青天大老爷。
朱正与秦世隆起先还没看出这两人是谁,待们抬起头来,只瞧见两张异常熟悉的脸。
他们两怎么在这!
二人瞬间被吓得面无血色。
方竟遥早有准备,翻身下马走到他们身侧扬声喊道:“有何事啊?”
这声音洪亮,一时间整个街中的人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项乙抹了把鼻涕还没说话,倒是朱正先急了,“有什么案子本官来断,方大人您快启程吧,误了时间夜间便赶不到下一个驿站了。”
“你这是什么话,本官还没走呢,百姓有难怎能置之不理。”
朱正被这番话堵了嘴,不再言语。
项乙见缝插针喊道:“小人要揭发秦氏家主秦世昌!他便是近年城中挖心案的罪魁祸首!”
他吼出来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一时间众人哗然,七嘴八舌的议论。
“哦?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可有证据?”方竟遥斜眼看向冒冷汗的秦世隆,一字一句道。
“有证据!”
“我兄弟几人在夜集中受雇佣为生,这些被剜了心的人全都是那秦世昌花了银子买通我们杀的!”
项丙接着大声说道。
“若您不信,可派人去核查那秦世昌家中的账簿,与我们常去的风月楼与城中赌庄对上一对。”
“我们只是因近些日子风声紧才去那黑市上赌钱的,平日里都是在这城里的赌庄混迹。这些地界都有账目往来,与给钱的日期数量一对,就算有出入也差不太多!”
“血口喷人,哪来无赖竟敢污蔑秦氏家主!”秦世隆有些慌了,忙厉声呵斥。
他自然知道那账面对得上,起初他自己也是从其中发现不对劲的。
可他知道是一回事,如今这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凶徒是如何反应过来的,平日里金银供给着,他们何故要反咬一口。
若此事败露,他们家的生意算是彻底完了!
见他横插一脚,方竟遥原本笑着的神情冷了下来,“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可这样说来你们是一起的,为何今日要跳出来揭发呢。”
这些话都是那日对过的,项乙几乎没多作思考,紧接着便接话道:“大哥去找秦世昌要银子被杀了,我们兄弟几人情谊深厚,势必要为他报仇。”
“可秦世昌整日呆在家中不出门,我等无从下手,思来想去,倒不如弃暗投明,揭发此人罪行,让律法来裁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