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意,说来听听。”项甲道。
他声音浑厚,说话时嘴中还喷出一股难闻的臭气,卫清黎被呛的连忙退后几步。
“得商量好价格,银子太少我们兄弟可不干!”项乙又补充了一句。
卫清黎皱皱鼻头,强忍恶心道:“我这笔生意,与你们给秦世昌干的那些杀人取心的勾当有关。”
她缓缓吐出一句话,听的这项氏几兄弟面色惊骇。
此事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们四人与那秦世昌知道,面前这二人是什么来头,竟知晓他们的秘密。
项甲慌忙环顾四周,见此时并无旁人经过,大大松了口气,却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换个地方说!”
说罢着急忙慌的带着卫清黎二人走向了旁边一条小洞道。这条洞的尽处竟有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河,不时地发出滴水之声,洞穴虽小,却发出了空荡的回响。
“你们是谁,如何知道此事的!”此处无人,那四人目露凶光,面带狠色。
他二人却丝毫不惧,卫清黎气定神闲的弯了弯嘴角道:“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同你做一笔生意。”
项甲咽了口唾沫:“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我要你们四人,出面揭发秦世昌让你们所做的勾当,还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
“不行,那秦老爷说了,若敢透露半个字,便再花钱找个人杀了我们!”
“再说了,若我等出面指正,岂不是自己往那火坑里跳,进了大牢难逃一死!”
项甲气急败坏道,其余三人也七嘴八舌,连忙应和。
那秦世昌知道这几个人容易被银钱所诱惑,因而恩威并施,曾放话道,自己能花钱让他们去杀旁人,自然也能给别人银子让他们来了结了自己。
他们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保守这个秘密,万万不能透露半分。
“那秦世昌杀一人给你们千两,我可一次性给你们五千两,事成以后你们也不用受他的辖制,岂不两全其美。”见这四人不上道,沈明时冷声回话。
谁知那项乙却嗤笑一声道:“你当我们兄弟几个傻啊,一顿饱和顿顿饱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项丙:“再说了,那秦世昌虽以命相挟,但只要我们不向他人透露此事,便可安然无恙。”
项丙这话说完,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项甲咧开了发青的嘴角,怪异的看了眼卫清黎一眼,随后猛的蹲下身从身侧的一块石头后抽出一把铁斧,向他们二人砍来。
随后那剩下的项家三兄弟也转身从石头后抽出了兵器,只不过还未等他们起身便被沈明时用银线捆了起来。
再回头一看,那项甲胸前渗血,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片刻后便咽了气。
沈明时拔出手中的剑,将其擦拭后放入了剑鞘。
他不喜欢用兵器便是因为这点,杀了人还要处理沾上的血水,不甚方便。
项甲壮硕的身躯没了支撑后重重栽倒在地,手中那铁斧也从手中垂落,发出一声鸣响。
一时间尘土弥漫,飞舞在空中,卫清黎揉揉鼻子重重打了个喷嚏,沈明时见状抽出一条新的帕子让她捂住口鼻。
卫清黎接过帕子惊叹道:“太厉害了你,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适才她便发觉那项甲神色不对,谁知他刚抽出大斧还没扬起来呢,沈明时便已将其一剑毙命。
她本来没想杀掉这项甲的,这等恶人应当交由官府定罪处置,可眼下的情景唯有杀鸡儆猴才能让这剩下的三人有所忌惮。
再说了,领头的没了,他们没了主心骨,肯定心中慌乱,忽悠他们出面作证也容易许多。
“你们的老大已经死了,若想活命,就要听我的话,否则就看看是那秦世昌杀你们杀的快,还是我们的剑快。”
随后卫清黎又松了语调道:“实不相瞒,我们是新来的钦差大人派来的,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帮大人破了这案子,到时候就算是进了大牢也能给你们保出来。”
“毕竟你们也是拿银子办事,主谋是那秦世昌不是。”
剩下的项乙三人被缠在一起,听到这番话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这话说的在理还是不在理了。
都进大牢了还能有法子给他们保出来?
开玩笑呢吧!
可眼下这情景压根容不得他们拒绝,为今之计只有先应承下来,保住性命要紧,其余事宜待从这里出去后再计划也不迟。
再看看那已经躺在地上的项甲,死不瞑目,血流了满身,简直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