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银钱赶回家,床上并不见沈明时踪影,她瞧了半圈,这人正捂着胸口在厨房中做饭。
“你怎么起来了,快快回去躺着休息!”卫清黎急匆匆赶到,夺过他手中铁勺。
沈明时又接过她手中之物,虚倚在她身旁道:“这个菜一炒就完了,总不能让你来做饭吧。”
“你撑着我些,马上好了。”
“我还炖了鸡汤给你补气血。”
“等会吃完饭我就熬药,咱两一起喝,你也受伤了呢。”他眯着眼笑,语调轻松缠绵。
说罢又动手炒起菜来。
瞧瞧,多贤惠啊!自己之前怎就想不开呢!
有人免费管她吃喝她还不乐意!
实在愚钝!
此刻卫清黎看向沈明时的眼神似乎都带了几分祥和……
系统:亡荡了……宿主被男绿茶勾引了怎么办!
回答系统的只有眼前安静的零格信号,主系统依旧断链。
*
自打说开以后,两人心中没了隔阂,沈明时黏她黏的更紧了。
卫清黎躺着看话本,沈明时就坐在一旁给他缝衣裳。
没错,就是缝衣裳。
那日他抱了一堆剪好的布帛来,卫清黎这才知道自己最近穿的衣裳都是他自己做的。
起初她惊讶后又无措,但沈明时一脸坦然道:“我为你做这些,自己心中也欢喜,你只管安心享受便是。”
“只要别再赶我走就行。”
被这话一激,卫清黎心中愧疚感更盛,不敢再说出拒绝的话,只得别别扭扭的继续穿这些衣裳。
日光毒辣,白日里晒得屋内也十分闷热,幸好有沈明时不知从哪整来的冰块,置于盆中,解了几分酷暑燥热。
二人身上带着伤,系统窝窝囊囊的也不敢催卫清黎赶路做任务,看着两个人诡异的相处模式直叹气。
岁月静好,沈明时瞧着拿着书打哈欠的卫清黎,放下手中东西起身柔声道:“困了吧,躺下午歇会,我再给你取些冰来。”
他说话语气真像她娘亲呀。
温柔、轻缓,卫清黎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家中,娘亲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她胡思乱想,闭着眼胡乱点头应和两声,沈明时抽出她手中握着的话本子,眼神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见她像是睡着了,沈明时转身,出了门槛却并未合上门,天太热了些,关上便更闷了。
那些买来的冰被他用桶放在院后的水井下,沈明时心情极好,迈着步子走到井旁,还未动作,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似乎还有兵械与甲胄碰撞之声。
来者不善。
沈明时眼神一沉,透出丝丝狠戾。
莫非是那见过他二人的医师透露了他们所处之地。
他只想与她过平常人的安生日子,但是真的好难。
无声的叹息后,沈明时加快了手中动作,提桶将冰轻放置于屋中后缓缓关上了门。
院中,烈日灼灼,刺眼夺目。
沈明时端坐院中,把玩着手中蠢蠢欲动的银线,心中思绪纷杂。
若是今日杀了这些人,他又得带卫清黎找一个新地方才行。
届时得问问她是喜欢江南秀丽还是大漠风光,思及此处沈明时心中又欢喜雀跃。
他十分憧憬,与她今后的每时每刻。
不过似乎不太对劲,这些人好像不只是冲他们来的。
沈明时倾耳细细辨别,这些官兵似乎是在挨家挨户寻找些什么东西。
沉思一瞬,沈明时踏进屋中,拿起了卫清黎送他的面具,戴上后遮住了那半张侧脸。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沈明时走到门后抬手,缓缓拉开了院门。
“近日城内出现杀人掏心之人,我等奉命告知全城百姓,锁好门窗,打更之后切莫乱跑了。”
似乎不是为他们二人而来。
原本的大队伍四散开来化成一队队小兵,来者仅有三人,为首之人敲开门后踏进院内直截了当的嘱咐。
见身前之人身量高挑,那官兵眯眼看去,只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日头刺眼,这人带着银面瞧不清全脸,可那丝丝缕缕黑白相织的发丝却清晰可见。
“你在家中为何遮面。”
见沈明时冷着脸不接话,几人回头对视一眼,有几分急怒道:“将脸上面具摘下来。”
“外面谁啊?”
“有官爷来了。”闻言沈明时扬声接话。
“哦?官爷?外面太热了,快请他们进屋坐坐。”
“您三位进屋喝口水吧。”他勾唇一笑又道。
“喝什么水!快点把面具摘下来!”有一人急了,直接踮起脚尖就要伸手摘他面上的面具。
还未碰到便哑然一声,一根银线穿透掌骨与心头,那官兵直挺挺的栽倒于地,没了呼吸。
另外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也摔倒在地。
只余院内一片寂静。
听见阵阵倒地待声音,卫清黎将门拉开一个缝,她刚睡醒,发丝略有些凌乱,探出头后环视一圈,紧张兮兮的问道:“你给他们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