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好重的心机!分明是你握着我手自己捅自己,怎么成了因我而死了!”
“若你都死了谁还要记得你!想的美!!!”
卫清黎气急,使劲想挣脱他的桎梏,却无法撼动分毫。
听见这番话,沈明时嗓音沙哑却轻笑两声,无赖道:“你要走我自己也不想活了。”
“待我死了你便拿我的银子走吧,想去哪去哪。”
“我那匣银票放在厨房橱柜中,拉开柜门便能看见。”
“若你以后还记得今日,中元给我烧点纸钱便好。”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声音轻的像喃喃自语,到了最后甚至略有些听不清了。
听他这一通像是遗言的胡言乱语,卫清黎只觉如鲠在喉!
此刻困住她的力气似乎松了许多,她一把挣开,气的想狠狠揍他一顿,却想着这人快晕死了还是止了手,拿起外衣匆匆忙忙出了踏出了屋门。
幸得系统离开了那间院子后便发现可以检测周围环境不受限制了,卫清黎没废什么功夫便在系统的指引下从附近的一家医馆中请来了医师。
行路之时她才发觉,她们住的院子在一城中的角落处,周围偶有零散商铺。
那医师本来在给客人抓药,听闻有人中刀血流不止,匆忙提上药箱便跟卫清黎走了。
到了一看,只见一男子晕倒在床榻之上,胸前草草包扎。
探了脉搏后医师安下心来,重新将那伤口包扎后写了副药方。
卫清黎眼巴巴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动作,神情焦灼。
终了,医师将药方交给她,嘱咐她空了便来医馆抓药。
“他没事吧?”卫清黎捏着手中药方,迟疑后问道。
医师正在收拾着桌上东西,撇了她受伤的手腕一眼后,语重心长道:“只是血流的有点多罢了!”
“我开了些补气血的药材,你俩多喝几日。”
语罢,他顿了顿又说。
“小两口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能动刀子不是。”
“今日好歹没伤到要害,若捅到心肺之上便真要出人命了!”
“现在的小夫妻真是不得了!”
他无可奈何的叹气摇头。
卫清黎越听越不对劲,刚想开口解释自己与他并无关系,只听床上的沈明时轻声叫唤。
“娘子,我疼……”
她转头一看,沈明时不知何时醒来了,瞧着她适才咿咿呀呀的叫唤着疼,面上却一脸平静。
卫清黎:?谁是你娘子
这人一看就是装的,适才用刀捅自己时怎么不见他疼的出声,现在有外人在倒是喊起来了!
还未等她同医师解释,身侧便传来了声音。
“快快去看看你夫君吧,记得来抓药,届时一并结账便好!”
“切莫在打架了!可得小心你二人伤口又崩开!”
说罢医师便提着收好的药箱走了,甚至还贴心的关好了屋门。
卫清黎解释不及,只得连连应声,虚言相送。
瞧见药师匆匆出门后,她回头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装腔作势的男人,怒道:“谁是你娘子,不要脸!”
“有人了你知道喊疼了,故意的吧!”
沈明时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声音虚软无力:“你我孤男寡女,外人一看只当是夫妻了,也不好解释不是。”
“方才过于伤心并未注意到这伤口,如今静了下来只觉疼极了。”
说罢他又支支吾吾的叫唤疼。
卫清黎忍无可忍凑上前看一眼他那捆好的胸口。
医师是熟手,包扎起来自然比她更加老练,此刻那胸前布帛白灿灿,并无血迹渗出。
见她上前关心自己,沈明时会心一笑,略带羞涩道:“见我快没命了你匆忙去请医师……”
“就知道你对我还是有几分情谊在的。”
“如今你看了我的身子,也不用你负什么责,只要以后你肯让我长伴身侧,别再赶我走便好。”
“你觉得如何。”
卫清黎瞧他此刻虽身体虚弱,脑袋却灵光的很,忽悠起自己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什么叫看了他的身子,若不是他故意捅自己,她会扒开他衣服倒那止血散吗。
再者说了,正常人见此场景,都会急的去请医师吧,如今到了他嘴里,怎的变成了自己对他有情谊。
卫清黎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似乎被沈明时给算计了,这人是顶级杀手,自然知道朝哪儿捅能让人一击毙命,若他真想捅死自个儿又如何能活到现在!
沈明时就是故意捅了一无关紧要之处,血流的多了些,害得她急的上手扒了他的衣服!
此人心如海底针!深不可测!
她如今是真被死死缠上了!
卫清黎双眼一闭,险些被气晕过去。她一点都不想看到他那张状似可怜委屈巴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