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出几步,卫梨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我的分身还在沈明时手中!」
卫梨这才想起来那小黑狗还趴在沈明时的马背上呢。
她转身看去,沈明时仍未动作,身形消寂的看着她二人离去的方向,瞧起来形单影只,有几分可怜姿态。
心下一虚,卫梨走向沈明时,捞过马背上的小黑狗:“这小狗与我有缘,可否赠予我,必定好生待之。”
沈明时长睫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质疑,伸出手捋了一把卫梨怀中小狗背上的绒毛,带了几分力道,激的小黑狗哼哼呜呜的叫了两声。
他若无其事的垂下手,垂下眼眸,轻道了一声:“好。”
见他如此轻易便答应,卫梨点点头,松了口气。
马蹄踏过被日头晒得干燥的路面,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卫梨与蒋千淮走了。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沈明时眼神阴恻恻,慢条斯理的跨坐到马背上,缰绳微动,他身下的马儿也动了起来,慢悠悠的朝着卫梨二人行路的方向走去。
*
二人行了一阵路,确保已彻底远离沈明时后,卫梨欲与蒋千淮分别,她怕自己这个通缉犯会牵连好友。
但蒋千淮怎么也不肯独自离开,二人僵持不下,终究是各退一步,蒋千淮决定去康安县给卫梨买些物什,准备好了再分开也不迟。
康安距李家沟约不到二十里地,便是蒋千淮适才取银票的县域。可座下马儿因夜间疾驰,力气还未恢复过来,跑了一段路便怏怏的不肯走了。
二人只能下马歇息,待它恢复些体力。
坐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下,卫梨与蒋千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近况,微风吹过嫩绿色的片片叶子,驱散燥热,带来些许阴凉。
一旁突然传来声巨响,原本正站在一旁吃草的马不知为何,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前蹄猛地一软,双膝弯曲轰然倒地,随机身躯支撑不住,重重摔在了茂密的草地之上。
“天呐,不会是吃野草中毒了吧!”卫梨惊慌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要是这带他们赶路的坐骑有个三长两短,二人行路的速度得慢下不少来。
蒋千淮也急了,连忙起身前去查看:“保佑这马儿没事,怎的突然倒下了,我们还得行路呢!”
他俯身低头一瞧,地上躺的马已经闭上眼睛没了声响,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蒋千淮伸出手准备去探探他的鼻息。
系统凄厉的警报声响起,卫梨脑袋都被震得生疼。
「警告:沈明时要杀蒋千淮」
不过眨眼一瞬,只见那丝缕银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朝着蒋千淮袭去,他正低着头,半点也没察觉。
卫梨惊恐的大声提醒:“蒋千淮小心!”
那从马背上掉下来的小黑狗奋力跳起,堪堪到蒋千淮蹲下的胸口处,挡了一击,被瞬间戳穿了脑袋,丢了性命。
听见耳边嘈杂的声音,蒋千淮惊觉自己正处于危险中,拔出腰间软剑削断袭来的银线。
卫梨此刻脸已经面无血色。
本是银货两清的事情,沈明时这登徒子竟这样难缠,若蒋千淮因自己而丧命,她余生怕是要在悔恨中度过了。
一时间,银线乱舞,那东西却只攻蒋千淮,并未伤卫梨分毫,他抵挡的艰难,脸侧都被划伤了好几道口子。
看来这人只想取蒋千淮性命。
“你要做什么,别伤他!”卫梨言语哽咽朝着虚空大喊,她并未看见沈明时的身影。
那攻击停了,沈明时换了身蓝纹白衣,如一片雪花般从树上飘落而下,只余一只乌黑的眼睛波澜不惊的望着卫梨。
蒋千淮撑着剑从地上勉强站起,挡在了卫梨身前。
沈明时顿步朝着他二人走来,脚下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他早就觉得这人反复无常不是好人,如今拿到银钱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只可惜他武艺不敌,压根没发现这贼人还尾随着他们。
今日他护不住卫梨,二人怕是要死沈明时手中了。
看着卫梨那惊恐的眼神,沈明时轻笑一声,眉眼噙着几分柔色:“别害怕,不会伤你的。”
他走到了蒋千淮身前。
挥袖击了他腕间一下,沈明时将他所执之剑卷入自己手中,挥向了蒋千淮脖颈,刮出一道血痕,一字一句道:“我要杀的,是勾引你的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