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生折割,这是前朝律法严令禁止的重罪,之前她在茶楼中听说书人讲过,未曾想今天竟遇到了。
她瞧着那乞儿的双眸也更带了几分怜悯。
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卫梨自然懂。
如何能救救他们呢。
瞧着眼前这僵持的场景,卫梨计上心来。
“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他要出门远行,身上带的银子不多,那一两银子就由我代为施予吧。”
“我来外祖家省亲,今天出来带的银子都花了,不如你们随我回家去拿。”卫梨轻晃手中书,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什么?”蒋千淮语调绵长,发出疑问。
卫梨啥时候在这庆丰镇有外祖,据他所知其早就逝去了。
“对呀,赶巧了这不是。”沈明时声音疏懒的接过话茬道。
蒋千淮心下了然:“对对对,我朋友家有银子,随她去拿,随她去拿。”
那三人互相瞧了瞧,思索后点了点头。
一行六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路,那三个乞儿行路之时走在他们前面,生怕他们跑了似的。
青石板路上划过了那简陋小车滑行的粗糙摩擦之声。
卫梨本想让蒋千淮先行一步离开,自己带着那三个乞儿走,奈何这人不肯,说什么将卫梨一女子扔下不安全,言语间瞧着沈明时阴阳怪气。
惹得沈明时又刮了他两眼。
「宿主,身后有两个人在跟着你们,是那几个乞丐的头领」系统检测后提醒。
她适才让系统分析了这镇上的屋舍布局,打算寻一处人烟稀少之地。
蒋千淮有许多话要问卫梨,奈何旁边有人,只能暂且将话咽到肚子里。
沈明时依旧漠然的跟在卫梨身后。
“等会就靠你了,把后面那个坏蛋打趴下。”卫梨慢下脚步,贴到他身旁,细声细气。
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喽啰离得不远,听脚步似乎会些拳脚。
不过卫梨竟让他救这蠢货,沈明时冷哼一声,语调带刺:“他一个大男人是断胳膊断腿了要你来管。”
蒋千淮其实也是被他爹按着习过几年武的,只不过学艺不精,许久不练已经生疏了许多,若论打架必然敌不过沈明时,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揍的过身后那二人。
不过这几日看下来,沈明时嘴上不饶人,却也不是个心眼坏的,必然不会见死不救。
卫梨面上装的惆怅,心中却了然于胸。
天色渐暗,卫梨带着几人向镇东边走去,越走越偏。
周围房屋破败,看起来已经许久没人住了,沿路长起了杂草,再往前瞧去更是难以下脚。
乞儿们觉察到事情不太对,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卫梨三人。
身后走出了两个气势汹汹持刀的褐衣壮汉,目露狠戾。
“你们三个贱蹄子讨不来银钱还差点被人骗到这荒郊野外埋了,呸,赔钱货。”一人怒气冲冲的大喊。
另一人粗声吼道:“还不过来。”
三人身躯簌簌发颤,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抖着身躯挪到了那两个壮汉身后。
卫梨唇角轻抿,凝眉端视。她猜的倒没错,能指使这些人硬生生当街拦人要银子的,必然不是什么机敏之辈,瞧着就是莽夫,都等不及她出言奚落便自己跳了出来。
“把身上的银子通通交出来。”
“都说了我们要回家才能取到银子,这会还没到地方呢。”卫梨面露为难之色。
“放你娘的狗屁,这块哪有活人住。”
她反问:“你怎能确定我们就是活人呢。”
沈明时神色颇有几分慌乱的看向了卫梨,她一脸坦然,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言语间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感,眼神从卫梨身上游离开。
“别废话,将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不然小心小命。”听到卫梨的话,两人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在揶揄,随即恼羞成怒,挥了挥手里的大刀,凶光毕现。
“都说了没银子了。你们这是强盗行径。”蒋千淮跑到卫梨与沈明时面前,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执起剑柄对面前之人吼道。
蒋千淮以为卫梨是想带这三个乞儿去偏僻之地好恐吓一下放走,未曾想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伙,为今之计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好歹还练过几年。卫梨一旁那男子不知是好是坏,不可将安危放到此人手上。
卫梨震惊,这厮之前嫌弃舞刀弄枪有损文人风范,言谈间多加鄙夷,如今竟自己使起剑来了。
自先帝弥留朝野动荡之时卫梨就呆在家鲜少出门了,和昔日好友联系少了许多,不知蒋千淮这段时日发生了什么,变化竟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