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间抓住机会、衣衫不整地就溜了。
缪雪一脸惊恐地翻身下床,跑向沙砾队长,却脚底打滑,差点给他行了个跪拜大礼。
还好被他一把捞住手臂,扶了起来。
她在光滑的纯木地板上站定,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快吓死了……但是,现在阳台门怎么办?我们应该,没有扰民吧?”
他杀气四溢地望着阳台,半晌,低下头看了眼委屈样的白发少女,对上她那双微微泛红的赤色眼睛,还有眼底的新月形形状。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她拎到床边坐下。
“收拾一下,你睡我房间,我睡别的客房。”
他到阳台上去把武器收拾了,在窗台环顾一圈,扶着额头进来:“你熟悉吗?那个可疑人员。”
“不熟悉,他骚扰我。”她说得斩钉截铁。
“下次再见到,不要浪费了你的基本素养——直接砍脖子。”队长这简直是把她当杀手养了。
缪雪呆呆地点头。她想了想,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应莲就走了。穿上拖鞋,冷风还在通过阳台往里面灌。
她才意识到,快要入冬了。
“手机拿去充电,禁止熬夜。”他一边叮嘱,一边靠在门边看着缪雪走进房间,然后自己去另一间客房。
“他……应该没有看穿我和弥间有合作吧……”缪雪躺了下来,床比客房的更大,更软,带着很不符合男人形象的淡淡花香。甚至被窝里还残留着些余温。
她翻了个身,感觉很心虚。攥紧被子,鼻子不听使唤地闻了又闻,闭上眼睛,弥间的夜袭、队长的抓个正着,都仿佛就在眼前,她翻了个身。
不知过了多久,她依旧眼睛瞪得像铜铃。
陌生的天花板。
枕头很符合人体工程学,很舒服,床也是,房间非常干净整洁,没什么生活气息,和他家的其他地方是一个风格。
但是她就是又失眠了。
应莲在身边自言自语起来:“哼哼哼,吾是天下第一强大的宝剑!吾吸取月光之精华,汲取大地之气息,吾夺取人命就跟缪雪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缪雪坐了起来。
“今天晚上就去找他问问看他的过去。”
“如果他,如果他不愿意告诉我,我就……”
应莲被她打断,也来了兴趣:“你就?”
“我就把他好感度刷高了再问他。如果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我就是死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再三深呼吸,然后捂着狂跳的心口,拍了拍应莲:“你留在这帮我看着房间,等我大捷归来!”
“遵命!”它乐呵地应声,“有点像那什么……你们人类的旮旯给木……是这么叫的吗?”
她踮着脚来到他房门前,刚刚伸手要敲门,里面传来冷淡的一声“进来”。
她推开门,低着头走进房间。
“什么事?”他坐在床上看平板电脑,见她进来了,就关掉。
“沙砾队长在忙吗?”
“不。”他说得斩钉截铁,缪雪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刚刚在写报告?
“队长,我可以问问你过去的事情吗?主要是,额,我想了解上一个月神。我要研究应莲嘛,它以前是月神制造的武器……”
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被缪雪捕捉到,她有些害怕,继续低下头不敢看他:“如、如果冒犯到队长了我道歉!我也可以自己去书房查其他资料的……”她一副犯了错的可怜样子。
沙砾队长审视了她半晌,终于叹了口气:“那就好好听,别走神。”
居然真的可以直接问?他还真的愿意回答?
缪雪在房间里的转轮椅上坐下,离他有几米远。
“坐那么远干嘛?要我扯着嗓子说?”他一脸无语。缪雪注意到,他的手上缠满了新的绷带。
她迟疑地在床边坐下。
他阖眼,好像在回忆非常遥远的往事。
一切都发生在在遥远的西伯利亚雪原。
“如果那天,没有把她带回村子……不,没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