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嘱咐，“悟，找到他后好好和他谈一场。虽然他做错了很多事，但未必没有回头路，或许”

“嗤——”

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讥讽。

众人目光转向声音来源，稻玉狯岳。

青色眼眸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经历过二周目的鸣柱大人从不指望用后来的功绩去洗刷之前的罪孽，也厌恶别人用这种逻辑去开脱。

——别人能开脱，他二周目的遭遇算什么?

算他无能不会辩驳吗？

呵。

他没被伞照过，别人也别想有。

五条悟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并没有生气。

一个由枉死怨念催生的咒灵，自然会对功过相抵啊浪子回头金不换啊这类说辞感到厌恶和排斥。

凭什么罪人幡然醒悟就能得到宽恕，甚至赞誉？那谁来为那些被夺去生命的枉死者说话呢？他们的痛苦和冤屈又该由谁来清偿？

五条悟等着产屋敷耀哉打圆场，这个温和的青年素来擅长这件事。

然而产屋敷耀哉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尖锐，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负面情绪，“稻玉阁下是想说夏油杰根本没有过错，不该被追究吗？”

五条悟和夜蛾正道愕然。

这实在不像产屋敷耀哉平时沉稳包容的风格，是完全的针对。

稻玉狯岳随意摸摸脸颊，仍旧平和，“耀哉先生误会了。

我从未觉得自己是好人，自然也不会去为夏油杰开脱。

我只是单纯不喜功过相抵这个词。”

二周目也曾争取以功抵过，那上弦六的名声不照旧伴我到丧钟响时。

抵不掉，不如展出来。

面具早就不想再戴。

产屋敷耀哉知道自己失态，索性将错就错，直接把事情问个明白，“不喜?稻玉阁下应该还记得你以前的身份吧？

实际上，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你会是‘枉死者怨念’聚集而成的咒灵？”

以前的身份？

五条悟和夜蛾正道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们之前认识？

稻玉狯岳颇为认同地点头，“我也质疑过。毕竟，我手底下也有过枉死者。”

五条悟和夜蛾正道:！

你小子/这个咒灵，以前竟然不是好人，还害死过无辜的人？！

夜蛾正道:你没看出来?

五条悟:……我的眼睛告诉我他确实是枉死者

“但结果就是，他们信任我。”

“信任一个鬼？” 产屋敷耀哉在质问，“信任一个曾夺走无辜人性命的存在？”

稻玉狯岳重复并确认这听起来荒谬至极的事实，“是的，耀哉先生。”

他坐直身子，音节咬的标准清晰，“事实如此。

另外，”他微微仰头，向下蔑视产屋敷耀哉，“你在用什么身份像我质问，杀人犯。”

产屋敷耀哉呼吸一滞。

下一秒，稻玉狯岳捂着脸平复好心情，“抱歉抱歉哈，我去找服务员加个果盘。”路过产屋敷耀哉，顿步，“只是杀上六，确实不是杀人犯，先生问心不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