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皮球踢了回去,也点出了更多的人证。
皇帝沉默了片刻,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之上。
终于,皇帝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传朕旨意!”
“户部主事吴兆奎,革职查办,押入天牢,严审其贪墨漕粮、勾结商贾、欺君罔上一案!涉事人等,一律锁拿!”
“通源号周氏,查封店铺家产,主事之人收监候审!”
“戏子柳梦笙,锁拿至京兆尹,严查其与官眷私通、传递消息之事!”
“太子李景焕,”皇帝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面色惨白的太子,“御下不严,失察之罪难免!即日起,于东宫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一应政务,暂由雍王协同阁臣处置!”
“沈氏女云瑶,”皇帝看了一眼地上那团颤抖的身影,眼中只有厌恶,“德行有亏,不配侍奉储君。褫夺侧妃封号,暂押宗人府,待查明是否牵涉前案,再行处置!”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惊雷,炸响在宣政殿内。李景焕踉跄一步,面如死灰。闭门思过,暂理政务之权被夺……这几乎是变相的软禁和削权!他的太子之位,已然摇摇欲坠!
沈云瑶听到“褫夺封号”、“押宗人府”,直接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至于你,沈青窈,”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身上,“虽情有可原,但抗旨逃婚,亦是有过。念你揭发有功,死罪可免。然……”
“父皇。”一直沉默的李玄,忽然开口,打断了皇帝的话。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李玄上前一步,对着皇帝,深深一揖,声音清晰而坚定:“儿臣,愿娶沈青窈为宸王正妃。”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连皇帝都愣住了,锐利的目光在李玄和跪在地上的苏晚之间来回扫视。
李景焕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怒!沈青窈……这个本该属于他的女人,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女人,李玄竟然……竟然要娶她?!还是正妃?!
苏晚也霍然抬头,看向李玄挺直如松的背影,心脏在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他……他在说什么?
李玄却仿佛没有感受到四周的震惊,继续平静地说道:“沈氏女虽曾与太子有婚约,然未行大礼,名分未定。且太子私德有亏在先,婚约已失道义。沈氏女逃婚,虽有违礼法,然事出有因,情有可悯。她为揭发漕运户部积弊,不惜以身犯险,提供关键线索,于国有功。儿臣欣赏其志节胆识,亦怜其遭遇。恳请父皇成全,赦其逃婚之罪,赐婚于儿臣。如此,既可全其名节,亦可不负其功劳,更可……彰显皇家公允,不计前嫌。”
他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既全了皇帝的面子(皇家公允),又给了苏晚一个合理的出路(立功赦罪),更将他自己的求娶,包装成了“欣赏志节”、“怜惜遭遇”的高义之举。至于背后真正的算计和目的,此刻无人能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