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白秋祈将装着小人鱼的浴缸挪到屋外,见浴缸有一半能够照到太阳后,又返程将粉红尖嘴鱼也搬出来与浴缸排排摆放。
随后,他掏出摇摇椅,用一种极其舒适四肢乱飞的姿势躺在上面默默干一口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营养液。
啊,舒服。
那是末日里没有的爽感。
温暖的阳光照在水面上,小人鱼探头探脑用尾巴拨弄金光透亮的水面,水面一张一合碰撞出类似亮晶晶的效果,波光粼粼。
小人鱼自从被捡回来,还是第一次出门晒太阳,暖暖的阳光晒得小崽崽心里止不住冒泡泡。
“咕噜咕噜。”
他沉入缸底,只留尾巴尖尖在外面晃晃。
跟在白秋祈身后的鸭子嘴小鸟见白秋祈坐在树下不动,先是抬头看了眼露在浴缸外头摇晃的翠绿尾巴尖尖,呆了几秒,才抬脚走到白秋祈摇摇椅旁,找了个舒适的草丛,躺下了。
白秋祈无聊地晃晃垂在摇椅边的腿,心里算着时间。
3,2,1……
别墅大门外的树木丛由远及近晃动,白秋祈眼神一亮。
青年立马弹起,速度之快惹得小人鱼和小鸟齐齐望过去。
白秋祈心情极好地跑到门口,歘地一下把门打开:“大雪豹,今天是什么礼物?”
一张普普通通男人脸靠得极近。
白秋祈:!
他笑容凝滞,反射性一拳揍去。
一声惨叫砸向树林,惊起飞鸟一片。
什么丑东西。
白秋祈赶紧用衣服擦擦手背,脑子堪堪反应过来。
他扫视一周,没有雪豹的踪迹,这才将眼神放到不远处陌生人身上。
那人倒在树边,疼痛让他藏起来的蛇尾
“你谁啊?”
白秋祈不解地问。
蛇人现在哪哪都疼,心里直呼倒霉,被菲尔斯盯上要求来这里就罢了,结果人都没看清就挨了顿打。
一直以来以自己A级为傲的陆斯听到白秋祈的问题终于破防,气急攻心,身上的疼痛都被愤怒压下去了,他撑着身子,怒骂:“你大爷的瞎吗,你。”
陆斯顿住,蛇人独特的近视眼让他看清白秋祈模糊的样子,蛇瞳收缩,他忍不住伸长脖子。
没羽毛,没尾巴,人模人样。
参加直播赛的A级人员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对不上号。
陆斯忍着痛:“你是B级?”
这人谁啊,莫名其妙。
白秋祈满头问号,不想理,转头准备关门。
从没这般被人忽视的陆斯恼怒,他决定了,他要抓住这只不知好歹的低等兽人,在直播间狠狠折磨。
陆斯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毒针,手用力甩动,毒针消失在指尖。
希望这个兽人能挡得住环尾蛇的毒。
陆斯阴暗咧嘴。
“咔。”
破空声在白秋祈耳边响起,他扭头,节节分明的竹节尖伸到极致在他面前缠绕,牢牢用锋利的竹节边卡住几根微不可见的针,最后猛地收缩,咔咔咔地恢复原状回到鞭子主人手中。
上方的树干上传来一声轻笑。
“你不喜欢这份礼物吗?”
白秋祈抬头望向声响处。
一个漂亮的男人轻盈跳下树,指尖捻着夺过来的毒针。
他苦恼地低头瞧了眼地上狼狈至极的陆斯,又抬头望着白秋祈,自言自语:“明明大家都喜欢折磨这一类来着。”
眼角的一抹红色在阳光下极其显眼。
白秋祈:“什么礼物?是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还是那三根莫名其妙的针?”
这么多人围在他家门口,白秋祈好心情逐渐消失殆尽。
菲尔斯笑道:“都是。”
说完还疑惑地问:“你不喜欢?那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吗?”
白秋祈直白:“我喜欢你们滚出我的视线。还有,你们是谁啊?”
菲尔斯优雅地忽略前半句话,他心情极好的做了个挑不出错的绅士礼。
“初次见面,菲尔斯向你致意。而我脚边这位,仅一份礼品,无需在意。”
“你——”
陆斯抬起脑袋刚开始骂,就对视上菲尔斯冷漠的眼睛,身体先心理一步感到恐惧,他止不住地颤抖,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咽回肚子,这不仅是种族之间的压制,更是死亡的预警。
他想要杀我,以一份无用的礼物的名义。
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的陆斯慌乱低头错开与菲尔斯眼神对视,一动不敢动。
许久不见白秋祈回来的鸭子嘴小鸟开启自动跟随,一步一步走到白秋祈脚边,一只脚蹼踩在白秋祈脚面上,脑袋好奇探头,“噗啾?”
菲尔斯看见鸭子嘴小鸟,顿了顿:“原来阁下喜欢这种类型的吗?幻形鸟,人鱼?”
白秋祈见一个不认识的人说出自家家庭成员,心一沉,他轻轻踢了一脚小鸟屁股,“小鸟,回去。”
他刚抬头,就见菲尔斯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他,白秋祈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一记鞭腿横扫,带着劲风,直接抽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