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皮门恰好打开,连月清急急通过,正看到青色身影在旋梯之上,脚步轻缓。她控制不住地追了上去,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脚步一顿落寞地停在门后,边雪明早已将门合上没有等她。
连月清站在门前想敲门,手高高举起又愣住,敲开后说些什么呢?
她正在思考,肩膀冷不丁被一只柔弱无骨的胳膊搂住,红唇在她耳边喷出酒香,“小姑娘,你叫什么?你的肉怎么这么香,给我咬一口行不行?”
连月清赶紧躲开,看到一个长相纯洁但穿着妖媚的女子,正一脸馋相看着她。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然不行!你是谁?”
那女子放下悬着的胳膊,姿态慵懒地靠在门上,伸出涂着蔻丹的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下连月清的肩膀,说道:“我是玉……玉香。”
连月清冷哼一声,“我讨厌姓玉的!”
玉香也不恼,柔柔地说道:“这不是我的真名,我们族长下令在外行走不准说出真名,等以后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
连月清脸色有所缓和,却还是不肯理她,抬腿就要走。
玉香伸出洁白的胳膊拦腰制止住她,问道:“好姑娘,怎样你才肯给我块肉吃?我也不把你全吃了,只是想尝下味道而已。”
连月清听了还是要走,被玉香急急拦住,“不行你让我舔一口也行,你不让我可就自己动嘴了。”
连月清心想这妖怎么这么无赖,骂道:“看你刚刚询问我还有点礼貌,没想到是只蛮横无理的妖怪!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怎么还要强行舔我?”
“你这样子,和大街上强吻别人有什么区别?”
说完连月清立刻心虚起来,偷偷摸摸看向那扇门,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露出边雪明如玉的脸庞,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连月清笃定他在嘲讽她。
她的脸顿时红起来,再也不敢直视边雪明,闷头就要离开。
身后传来边雪明威逼的声音,“你再跑试试?”
连月清被吓得不轻,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在树内御剑飞行起来。
她一走,玉香摸不清状况也不敢停在这里,抿了抿唇低头就要离开,却听边雪明温和地问道:“玉拾的伤好了吗?”
玉香脸色发白,想到玉拾的伤来,僵硬着说道:“兄长的伤已经好了,只是少了一条尾巴有些伤心,不愿出门。”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刚刚的回答不好,又补充道:“多谢清虚青士手下留情,我们狐族再也不敢打扰您的徒弟,请您放心!”
边雪明朝连月清跑去的方向看了眼,又看了看害怕得一动都不敢动的玉香,有些闷闷地说道:“刚刚那个,就是我的徒弟……”
玉香听了更害怕了,两只腿颤抖起来想逃走,觉得自己大难临头恐怕就要命丧于此,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刚刚,不知道。不然,也不会那样的!”
边雪明点点头并未责怪她,只说下次记得就好,然后关上了门。
玉香立刻瘫软在原地现出原形,狐言狐语委屈道:“天杀的,这师徒俩联合起来诈我呢!装什么不认识,老娘再也不敢吃人了!”
闭上门,边雪明泄气地靠在门上,修长的手指点上薄唇,似乎触碰到曾经那处柔软。他不敢贪恋,匆匆移开手在腿边攥成拳头,手内出现一朵粉红的绢花。
那日发生的事情太过慌乱,边雪明不记得始终,却记得连月清触摸他身体的感觉,到现在那些部位还在战栗。
他在浴池中久久停留理不清脑中的思绪,最后穿戴整齐后想找连月清要个说法,却看到空空如也的屋子,他的心也空了。
几个月来连月清都未曾解释过,边雪明也不愿再提这件事,可看到连月清戴着面具躲他的样子,他还是久违地感到了心痛,以至于无心应对众人的谩骂,满脑子都是那晚发生的事情,想揭开她的面具破坏她的从容。
连月清为他辩解的时候,他又立刻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好像刚刚的悲伤从不存在。
可为什么又要离开,几次三番装看不见他不认识他躲着他,就算她说那晚发生的事情只是意外,他也会原谅她的。
不,不可以原谅她,连月清这样的小人,就应该让她知道乱亲人的代价,否则以后还要亲别人怎么办?他要沦落至何种地位?
他可是她的师父,理应管教好自己的徒弟,不可随便亲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