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莫红珠,其余三人只吃过那几个包子,不知道这食物到底有没有问题。
连月清思及包子的味道,焦急地问道:“你们可觉得包子味道不对?”
“你当时就问过了,我们并没觉得哪里不对。”
莫红珠说道,林轩和秦如川紧跟着点头。
连月清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回味包子的味道,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那包子前几口还正常,但再咬就有点淡淡的血味,最后是一股黄土腥味。”
林轩和秦如川依旧摇头,莫红珠想起自己近几日吃的东西,惊恐地说道:“我刚刚吃的东西,好像……好像是有股血味!”
三人齐齐看她,莫红珠有点不自信了,小声道:“我也不敢确定,是刚刚连月清提醒我才想到那奇怪的味道是血味。之前吃都没有,就今天吃的最后几口有。”
连月清说道:“你别吃了,反正我们不用吃也可以的,等出去了你再吃。”
莫红珠点点头,想到食物的香味又摇摇头,“我好像控制不住!”
连月清从芥子袋中掏出一瓶辟谷丹递给她,“这是我师父研制的各种口味的辟谷丹,你嘴馋了就吞一个。”
莫红珠激动地收下,立刻倒出来吃了一颗,惊喜道:“是竹笋味的!”
四人又讨论了番,把这几日来发生的事都推敲了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最后决定还是得去贾老爷的百日宴瞧瞧,这是这座城避不开的事。
此刻正午的阳光恰好攀至顶峰,司仪一声悠长的“开——筵——”,如同叩响了盛宴的洪钟,大家纷纷落座。
贾老爷和他的家眷坐在正厅,面前的餐具非金即玉,筷子都是象牙镶银。东西两厢用通透的紫檀木雕花月洞门隔开,分设二十余张八仙桌,坐着府衙官员和本地士绅、大客商。
院外廊下设流水席,招待随从、小商户及街坊邻里,人声喧闹。
连月清看了这排场,也不得不承认,“富贵,真富贵!”
四人落座后,开始上菜,先是一道燕窝炖鹧鸪,汤水清澈如秋水,燕窝似雪浪浮沉,莫红珠馋的倒了一粒辟谷丹吞下。
再来一盘烤全羊,烤制后金红油亮,外皮酥脆肉质鲜嫩,搭配爽口的生蔬,连月清也吞下一粒辟谷丹。
又来了一道银丝豆腐,豆腐浸在清鸡汤中如菊花绽放,中间缀一丝金蕊,秦如川咬碎了一粒辟谷丹。
还有一碗百岁羹,以火腿高汤为底,加入细嫩的鱼肚和炖化的链子,用淀粉勾芡,最后撒上少许葱丝,色泽温润,林轩吞了一粒辟谷丹。
菜上齐后,桌上的众人纷纷动筷,时不时讨论菜的口感味道。四人佯装举筷夹菜,但并不吃下,只是盯着周围有无反常的地方。
酒过三巡,临时搭建的戏台上锣鼓喧天,演员扮相华丽动作激昂,迅速烘托起满堂的红火气氛,四人放下提防开始看戏。
戏罢又有吞刀吐火的杂耍艺人,还有幻术师表演戏法,变出象征长寿的鲜桃献给贾老爷,引发阵阵惊叹与欢笑。
在丝竹盈耳中,连月清连连拍掌,举杯与莫红珠共饮。林轩和秦如川夹起桌上色泽鲜美的饭菜,时不时再点评一番戏台上的表演,四人快乐极了。
桌上其乐融融,不相识的城中百姓举起酒杯来劝酒,四人也乐呵呵地喝下,沉浸在百日宴的快乐之中。等吃饱喝足,四人摇摇晃晃地出门,面色酡红双眼迷离,约定晚上再来。
临走前还接过侍从递上的红色礼篮,里面装着特制的百岁糕,以红色点花,寓意同沾福气健康长寿。
连月清站在贾府门口,旁边是络绎不绝的宾客,她掀开礼篮取出百岁糕咬了一口,晕乎乎地说道:“贾家就是有钱,比住在破巷子里的我家有钱多了,我怎么不像贾茂一样投个好胎!”
说完她自己一惊,心想自家开着连氏商铺也没那么落魄啊,怎么这么酸一个?
突然,连月清又感到体内的生机被抽走,手一抖百岁糕落在地上摔成两半。
她清醒过来,看到身旁的莫红珠和林轩正勾肩搭背,互相喂给对方一块百岁糕,醉得不轻。而秦如川坐在地上捶胸,哭道:“家穷,我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连月清一人给了一巴掌,三人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已出了贾府,手上还拎着礼篮,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到,反而自己栽了进去。
莫红珠讪讪道:“你们看,这不是我自己嘴馋想吃的,实在忍不住啊!”
他们进入后就被那热闹的氛围吸引,逐渐陷了进去,连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都忘记了,一个劲地吃菜喝酒。
四人沉默地在风中低头。
良久,连月清说道:“不急,晚上还有宴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