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红珠伸着舌头瞪他。

忙乱中，秦如川颤抖着声音说道：“——好像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三人顺着秦如川的目光看去，只见长街上来往的人此刻都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眼神空洞。整条街都静止了，不知哪一个先动起来，紧接着全街的人都开始朝他们发起攻击，招招致命。

连月清提剑扫去，裹挟着力量的一剑竟不能伤到他们分毫，他们依旧无知无觉地扑上前来。她护着莫红珠左支右绌，很快就陷入众人的包围之中无法施展。

秦如川立刻画出一个小型防护阵来，暂时隔绝气息抵挡住攻击，四人背靠背围在一起。

“刚刚怎么回事？”莫红珠问道，“我们也没招惹他们。”

林轩环视围在阵外走来走去的人，回道：“他们应该被操控了，可是攻击我们是为了什么？”

防护阵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四人开始运转灵脉吸取周围的灵力来支撑防护阵，可刚刚开始，地面摇晃了几下，眼前一片黑暗，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窄巷之中。

太阳刚刚升起，还挂在原来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连月清立刻站起来，提剑提防要来攻击他们的路人，但巷中静悄悄的，谁也没注意到他们一行四人。

他们跑出巷子，旁边店铺的老翁刚好从门内出来，手里提着把凳子。看到连月清手中的剑，吓得往里面缩回身子，问道：“丫头，大早上的，拿剑干什么？”

连月清见没人要伤他们，收起剑疑惑地朝老翁道：“老丈，你认识我吗？”

老翁眯着眼看了几遍，摇了摇脑袋，“不认识。”

“昨日我们见过的，我还问你这是哪儿？”

老翁皱眉想了想，惊喜道：“你是梧桐巷张家的姑娘吧，长得是有点像张铁牛，你爹昨日还和我喝酒来着。”

连月清突然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支撑不住倒在莫红珠的怀中，面色苍白。

三人见状急忙远离了老翁，忧心忡忡闭口不言。找了家客栈安顿下，除非必要的时候也不和伙计掌柜说话，直到关上门才敢谈论起来。

连月清躺在床榻上已经醒了，但还是很虚弱，微微喘气说不上话。

莫红珠此刻派上了用场，运转灵力将连月清浑身探查了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一丝伤口也没有。

“是不是你不行？”林轩感到疑惑。

莫红珠此刻也不和他拌嘴，老老实实回答道：“我不知道，我确实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她甚至比我还要健康。”

连月清睁开眼睛，轻声道：“我虽然没有伤口，但觉得像生了场大病，浑身无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好像对这座城产生了依赖。”

“依赖？”三人一起问道。

连月清点头，“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依赖，刚刚一路走来我觉得周边的景物似曾相识，就像我一直住在这里似的。”

林轩惊呼，“是言契。刚刚你和那老翁交谈了，他说你是张铁牛的女儿，那在这座城池中你就会变成这个身份，他用语言界定了你的身份，可能你的虚弱也是因为这个。”

秦如川感到害怕，说道：“看来我们得尽量避免和城中的居民交流。”

莫红珠回忆起包子铺前发生的事情，说道：“那当时我们吃完包子后没和他们交流，怎么突然攻击起我们？”

“我不知道，但我们一定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做了不能做的动作。”林轩说。

四人把当时的情景重现了下，从头到尾把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琢磨了一遍，也没觉得自己说错或做错了什么，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次对话。

琢磨不出来，连月清干脆说道：“不行我们一剑砍了这座城吧，我看这些绝对不是活人，城破我们应该就能出去了。”

林轩点头表示同意，说道：“等你身体好了些，我们合力破城。”

四人一日都没有出门，都在屋中打坐休息，源源不断地吸取灵力，为接下来的破城做准备。

莫红珠嘴馋跑出去买了很多吃食，回来时兴奋地和他们说道：“城中有个贾富商为他的儿子办百日宴，请全城的人吃饭，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轩和秦如川都拒绝了，连月清想去但没有力气，只能作罢。

到了中午，果然听到鞭炮声和乐声，整座城都洋溢在热闹的氛围中，沿窗还能听到几个人从喜宴吃饱喝足回来相约着晚上再去。

傍晚时分，连月清感到一阵心颤，然后转瞬间他们又回到了窄巷之中，还是那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