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月清心里发毛,故作愧疚地说道:“下次我绝对不乱跑,到哪都和师父您说一句,您不让我去的地方绝对不去!”
边雪明目光松动,扫过连月清浑身的脏土,还有身上的狐狸味,强忍着不适说道:“脏!”
连月清从刚刚妖怪的追捧中,到一下子被边雪明贬到地上不适应,怒道:“哪里脏了?刚刚的妖怪都说我香的很,就你说我脏。”
边雪明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拎住连月清的衣领,御剑直达冷峰山上的浴池,不客气地将连月清扔了进去,“洗干净,我在屋内等你。”
连月清在池子里扑腾几下,移到池边拽住边雪明的衣角,讨好道:“师父,莫红珠还在那里呢,你也把她救出来吧!”
边雪明扯过衣角,看着脏污的地方皱眉冷冷道:“她已经回到主峰了,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连月清丝毫不担心自己,听完放下心来,细心地洗澡。
边雪明回到连月清的屋子,处理了桌后的傀儡,又将桌上的首饰盒收了回去。
他控制不住地想到方才连月清差点被吃的场景,只要自己晚去一会连月清必死无疑。她平时偷懒不肯修炼,偏偏自己是肉香四溢的食物,到关键时刻只能等死。
本以为把无渡剑送给她能护住她,可连月清私自行动不仅瞒着他,连无渡剑也不肯带上。
若这次不好好教训她,她迟早会死在别人的手下。
不多时连月清洗好澡出来,头发湿哒哒地垂在身后,双手正在系腰间的带子。
边雪明不经意地背过身去,使了个法术将连月清的头发烘干。
“还有这样的法术,快教教我!”
连月清惊喜地凑到边雪明的面前来,满脸笑盈盈的,丝毫没意识到将来的惩罚。
边雪明沉下脸来,连月清感觉到不对劲,收了笑容往后退几步,慌张道:“你怎么了?”
“按照人妖两族的约定,双方皆不得擅自闯入对方的禁地,萤火灯宴人类是不能参加的。你作为修士进入也就罢了,偏偏暴露了踪迹,扰乱妖界安定。”
“连月清,明日你去主峰旁的悬岛领十鞭,这是对你擅自行动欺骗师长的惩罚。”
连月清动了动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迷茫地看着边雪明,良久才问道:“你要打我?”
确实是要鞭打她,但这是为了让她引以为戒,不知怎么她问出来就变了意思,就好像和善的夫君突然有一日喝醉了酒要打妻子。
边雪明不忍看她,偏过头“嗯”了声。
连月清一下子泄了力气,扶着桌子慢慢转过身去,吞咽下将要流出的眼泪,低声道:“你出去。”
三个字,让边雪明无端感到悲伤,他差点就要收回惩罚,想说这次就算了吧。可按照有道宗的门规,擅闯妖界禁地就是得受十鞭,何况她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在心里逐字细读过门规确认无误,又想到依连月清的修为和现在的体魄,受十鞭没有大碍,才稍稍感到心安。
临走前,边雪明看着连月清虚弱的背影,提醒道:“若是不知道去悬岛的路,明日我可陪你去。”
连月清的身子颤了几下,大声道:“你出去!”
边雪明这才走出去,将屋门无声合上,心想她怎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模样,难道是不满受惩戒吗?
为了她修仙之路平坦,这惩戒必须得受!
门合上后连月清扑到床上呜咽,一想到就因为这件小事要惩罚她,她难受得要哭。在家中她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哪怕有时惹到父亲生气了,连老爷也只是挥挥手吓她。
边雪明不过是她师父,还是他自己硬要当她师父的,凭什么这样对待她?若他是她夫君,敢这样对她,连月清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要打她十鞭,不如让她立刻去送死!
练什么剑,修什么仙,连月清抹抹眼泪,将屋内的东西通通收到芥子袋里。
她今天就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