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东西堆在房中,就算边雪明不知道贵重,也察觉到价格不菲来,怀疑的目光投向躺椅。
连月清躺在椅子上动了动,纤细的腰身上挂着两块玉牌,其中一块就是边雪明的。他走上前轻轻取了下来,看到玉牌上的账目,心中一凉。
椅上的人睡姿安详面容恬静,边雪明拽着她的袖子把她提起来,连月清坐在椅子上左摇右摆,睁开惺忪的睡眼。
她迷迷糊糊问道:“怎么了?”
边雪明不知如何开口,憋了好久才问道:“你到底买的什么东西,怎么花了这么多?我和师父待在一起,两个人一共才花了这些。”
连月清清醒过来,反问道:“不是你将玉牌递给我的吗?怎么又怪我花的钱多。不过是几千两,我让我爹娘把钱寄来还给你就是了。”
“几千两?”边雪明克制着说道:“是几千灵石!”
灵石?连月清被灵石唬住,面色羞愧,但转而想到这些都是在连氏商铺买来的,算是钱进了自家口袋,再掏出来就是了。
她大言不惭道:“几千灵石而已,我让商铺掌柜退回来就行了,你不要这么抠门。”
边雪明话被堵住,一下子被扣上抠门师父的帽子,闷声道:“玉牌我收回了,这次既往不咎,往后你只能领普通弟子的份例。要是钱不够,自己想办法去吧!”
连月清讪讪问道:“普通弟子月例多少?”
边雪明看她一眼,平心静气地回答道:“五十。”
“五,五十?这可怎么活啊?”连月清直直倒在躺椅上。
“想要更多的灵石,你就得做门派任务,等级越高灵石越多。”边雪明循循善诱,“所以,你得努力修炼,赶快起床今日教你练剑。”
连月清不肯动,萎靡不振地说道:“我不要你教,我想去主峰和大家一起修炼,一个人待在这太没意思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
边雪明不理解这样的想法,一个人安静地修炼不是进步更快吗?况且在冷峰山由他亲自教导,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比在主峰和一堆人上课好多了。
他思索片刻,冷静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去主峰和其他弟子玩耍,意不在修炼?”
连月清被拆穿,将头埋在袖子里,开始耍赖道:“我不管,要是不让我去主峰,我就不修练了!你总不能逼我吧。”
边雪明感到头疼,想起自己十六岁时孜孜不倦绝不是这种偷奸耍滑的人,怎么收的徒弟这么懒惰。
他倒是有让连月清被迫修炼的法术,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反而会让她对修炼心生厌恶。只能继续诱导道:“若是你学会了碧虚剑法,我就放你去主峰,且每月多给你五十灵石。”
连月清抬起头来,嫌弃道:“就多五十灵石?”
“不要就算了,我看你也不一定能学会。”边雪明冷冷回道,俨然有发怒的趋势。
连月清马上转了态度,恭敬地站起身来,“不就是什么必须剑法,我必须学会呀!事不宜迟,请师父今日就教给我。”
边雪明本打算等她休息一日再练,可看她好学的样子明白机不可失,得趁连月清感兴趣尽快教会才是,便领着她到竹林中去。
他知连月清记起符咒法阵来又快又准,便以为她也能很快学会剑法,捡起地上的半截竹竿,在林中流畅地挥舞起来,身姿如同风中的竹叶般潇洒。
周围的事物都消失了一样安静,连月清只能看见边雪明握住竹竿的手,骨节分明充满清贵的气质,彷佛握住的而是一截碧玉。
他沉稳的声音响起,“记住了吗?”
连月清回忆起头脑中的剑招,清晰连贯彷佛再现,点点头回道:“记住了!”
“那你练一遍。”
连月清毫不怯场,握住无渡剑就将刚才的剑法使了一遍,一招一式都没有出错,可毫无力量感就像在笨拙地演戏一样。
边雪明皱眉,竹竿脱手而出径直插入连月清脚旁的地里,吓得她一动都不敢动。
他身上的威压扑面而来,比刚才使碧虚剑法的模样还要凌厉,就好像剑尖对准了连月清的眉间,一动就死。
沉默了好久,边雪明收了气息,扶额道:“是我心急,看来你还得从基本功练起,先绕着山跑五十圈去吧!”
“啊?师父,我还可以再试一次!”
连月清赶忙道,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在林间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