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后冷笑一声,看向跪在地上的芭蕉,当年陪着自己去见先帝的就有她,原是为了安全,却不想中了计。
芭蕉也开始说她知道的东西:“妙如真人之事便是奴婢发现的,告诉了太后,在奴婢建议除掉妙如真人时,太后让奴婢给赵大人去了一封信。”
“赵大人送入宫的药房和药,也是奴婢取的,药用掉了,但方子还留在书房匣子里。”
一个确切的证据出现了,皇帝派了人去找,里面确实是一张泛黄的药方。
这些东西不能捶死赵太后,但足够借此作凭据,审问赵太后身边的亲信了,甚至连赵大人身边的人也可以扣押审问。
一个先帝的内侍监,一个赵太后身边的宫女,一个民间医师,还有一份所谓的证据,这些东西从先帝死前就开始准备了,为的就是这某个时候,对赵太后刺出一刀。
赵太后不信安阳长公主有这个本事,从宁国公主的态度看对此事也是不知情,所以——
“陛下想做什么呢?”赵太后直视一旁安静的把玩着茶杯的小皇帝。
皇帝没有抬头,似是被手上茶杯吸引了,不过他的话还是传了过来:“想请母后和赵氏退让,就兖州之事。”
“怎么不要我还政?”赵太后讥道。
“母后说笑了,儿身子弱,还掌不得权。”皇帝暂时没有把赵太后拉下去的打算,毕竟他身体差是事实,且宁国公主还手握大权呢,他需要赵太后和宁国公主抗衡。
而赵太后要掌权,还得依靠他这个儿子,所以即使闹了这么一出戏,她们俩还要继续演母慈子孝。
倒是安阳长公主并不能理解,她还在问着为什么不处理了这个谋害先帝之人。
只是皇帝在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后,就不太愿意给这个关系一般的姑姑面子,倒是宁国公主对她还有几分姑侄情,带走了她解释。
颐景宫很快安静了下来,作为证物的药方给赵太后留下了,而三个所谓的证人在赵氏退让后,也会被解决。
借着这次机会,她把颐景宫给清理了一遍,一些原本留着的探子,借机处理了,威慑众人。
赵太后独坐在太师椅上沉思,旁边屏风处一个被斗篷遮起来的身影问道:“先帝真的没有后手了吗?”
“你在担心什么?”
“不过是我被先帝摆了一道,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外姓人,不愿再出一个昭武太后罢了。”
“当年……”
“这不重要,当年我被查了多少遍,就今日这事,谁不知我是被冤枉的。至于你,没有人会怀疑你,莫不成你还对先帝怀有愧疚不成……”
赵太后放柔了声音:“想想你那早逝的孩子,那么讨喜的孩子,还会唤我赵娘娘,但最后死的那般不明不白。”
屏风后的人沉默了。
“成王败寇,最后还是我们赢了不是吗?”
……
赵太后是个诚信的人,说到做到,兖州之事她强硬的压下了世家的谋算,让改革可以顺利推行。
世事风云变幻,没有永远的赢家。
訾琰借着这一次改革成为朝堂红人,并继承了宁国公主势力。
而赵太后也未落败,毕竟皇帝需要她。
楚王妃许安澜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在那个先出生的女孩身上,宁国公主似是见到了卫国长公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