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静片刻后谢琢说回了鲁郡这边。
“汶阳长公主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之所以没有引起怀疑,是其早有培养汶阳侯世子之意,因此这些时日,一些该她出面的场合由世子暂代,未有质疑。”谢琢说道,汶阳长公主本身就不爱热闹不喜见人,所以早在几十年前,她彰显了她在中原的拳头后,她除了年节时固定的露脸外,只会偶尔出席某些重要场合,而近几年她在培养孩子,所以一些活动会让汶阳侯世子来代她出面。
“至于汶阳长公主的情况,如果她真的出事了或许不太乐观……”
“怎么这么说?”言焕问。
“就我这边查到的一些东西,世子与符氏似有把一切推在符三郎身上之意。”
符三郎?
訾琰想了一下这个陌生的人名是谁——哦,乐成县主那位的丈夫。
“符三郎愿意?”
“呵,”言焕冷笑一声,“郡主当理解世家这种为家族行大计之举,符三郎没有拒绝权利。”
“你别说的太过分!”谢琢要生气了。
“这事能成?”
“一般能成/不能。”言焕和谢琢同时道,相反的答案让谢琢瞪了言焕一眼。
“这事若是没闹大,来查的不是什么不能说动的人,就能成,”谢琢气嘟嘟的解释,“让出些利益,再找个替罪羊。”
“但这事已经通报了长公主殿下,而郡主你明显是不愿意接受糊弄结果的,那他们这些用来粉饰太平的东西自然也就没用了。”
虽然知道官场垃圾,但垃圾到这种程度,还是让訾琰无语。谢琢的话其实说的很清楚,她能彻查下去,除了她不愿和稀泥外,就是她身份够高。
真是个干什么都讲究身份的时代!
“凭这些东西能拿人吗?”訾琰夺过言焕手上的资料。
对面两人笑了笑,笑的訾琰尴尬,她说错什么了吗?
“这些东西算不得证据,但您本身就是证据。”
这话绕的訾琰怀疑自己什么都没听懂。
“鲁郡与东海郡相邻,离得如此之近,大人就任前,当去拜见一下长辈。”
……
訾琰很听话,所以在就任前来了一趟汶阳长公主府。
不同于南边的粉墙黛瓦诗情画意,这边的房子明显更方正规矩。
来接待訾琰的倒不是汶阳侯世子,而是他爹。
“前些时日公主摔了一跤,至今未醒,已经报上去请宫中御医来瞧瞧,只是怕郡里出问题,便瞒了下来。”汶阳侯客气的给訾琰做解释。
“大夫怎么说呢?”訾琰关切的问。
“唉……”汶阳侯叹气,无奈道,“说是伤到了头,只能将将养着。”
“我能去看看她吗?”訾琰也一副担心的模样。
“可以是可以,但……”汶阳侯有些无奈的看着訾琰的随侍,明显不想太多人打扰。
訾琰也识趣,说就自己一个去看看就是了。
在汶阳侯的陪同下,訾琰来到正堂,还没进房间,先闻见浓重的药味。
“房间药味重,郡主可掩着些。”汶阳侯说完,侍女就顺势递上手帕。
訾琰接受了好意,不然她怕自己被熏的走不进房间,房间里守着不少人,在瞧见汶阳侯时行礼。
訾琰借着手帕掩面的动作悄悄打量着房间,房间陈设是按着公主正堂的规格来的,隔断两侧垂着的帘幔很新,应当才换不久,而从罗汉床、多宝格的磨损程度来看,住着的人在这生活了很长时间。
就目前的信息判断,这的确是汶阳长公主常居的房间,而且这个房间并没有因主人病重就缺少维护。
只是禁闭的门窗,不流通的空气,在加上只靠蜡烛照明的昏暗环境,让房间略显压抑。
訾琰靠近床边,床上的人面色萎黄、身形消瘦,带着许久未清洗的馊味,再加上腌入骨的药味,让訾琰真快吐了,也不知道汶阳侯怎么忍下来的。
訾琰就确认了一下床上人还有呼吸,就退离了床边,这房间里的味道熏的她头疼,但她的职业素养不允许她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