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琰是真觉得的不大,她这一年,不是在忙江陵的事,就是在和游歙与周阜通信,在长安时三人关系不是很好,但出来了,真正能让訾琰觉得未来有可能和自己进行改革的就是这两人了。
而訾琰的感觉很巧,这两人也的确有改革的想法,只是他们信中这种思想表现了都很隐晦,毕竟目前的他们都没有资本。
不单如此,訾琰其实也不被这两人信任,毕竟訾琰是现行政策的既得利者,但訾琰不在乎,因为将心比心,如果卢霖突然说要支持訾琰改革,她也不信。
因为绥宁会不会这么做,訾琰根本不知道,毕竟訾琰与绥宁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边言焕已经在上下打量着訾琰,在要把訾琰看毛前,言焕道:“郡主知道怀锦也参加了八月那场花宴吗?”
“什么?”訾琰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其实有段时间没想起谢琢了,虽然那是她懵懂的心动,但爱情算什么啊,哪有事业重要!
“长公主殿下有意给大人选夫呢……”言焕笑得颇为暧昧。
訾琰还以为她自己外放就躲过了这东西呢。
“安心啦……只是看看,毕竟您的婚事还是要过问宜平郡主的,明年年初宜平郡主孝期结束大概就会回京吧。”
“她不守着我那爹?”訾琰嘲讽,在了解徐文翎与鄯王的爱情故事后,她算是能理解绥宁了。
“皇室愿意替她守着,毕竟一个合情合理剥夺鄯国的机会呢?”
“我都不知道该说,这是要脸还是不要脸……”訾琰对雍朝皇室无语。
“您家祖制不就这样嘛。”
“停,我姓訾不姓元。”
“也是,可惜了呢?”言焕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訾琰离得近,甚至都听不见。
“聊楚王吧,陛下给他选的谁?”
言焕眼睛眯了起来,道:“陛下属意的是今年刚调入长安的中书舍人许晔之女。”
“许晔?”訾琰这个人不太了解?
“他是承平十八年的状元,门下侍中谈雒的弟子。”
言焕短短一句话里含了不少信息。
首先是承平十八年,就在上一年池阳公去世,宁国公主彻底放权,等于说许晔是先帝临朝次年选出的状元。要知道承平十七年的春闱还是宁国公主负责,真要说许晔其实算是先帝亲自选出的第一个状元。
而后是谈雒,这个在朝堂中一直表示中立的人却被言焕点出是许晔的老师,能被言焕点出的师生关系绝对亲密,所以言焕的意思很简单——谈雒也和许晔一样,很有可能是先帝留给陛下的后手。
既然中立的谈雒是保皇派,那么朝堂中还有多少中立的大臣,实际上也是陛下的人?
不说别的,常南园的常家,真不是先帝的人吗?还有中书令文睢,他对外表现的是站宁国公主,但他的关门弟子是游歙啊,陛下伴读。
“外祖母……”
訾琰开始对自己妄图改革不安,宁国公主真的会选她吗?
言焕说的这些事她都不知道,但宁国公主可能不知道吗?可宁国公主什么都没和她说,这其实是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长公主殿下毕竟姓元啊……”
“但郡主,您毕竟是殿下的后裔,在一些不影响大局的选择中,您还是她的第一选择。”
訾琰冷静下来还是能理解这一切的,毕竟她和宁国公主的接触也没那么多,她也没那么信任宁国公主,现在的感慨与其说是为感情不如说是为利益。
“楚王什么都没做吗?”
“您知道的,贤太妃向来识时务,一段婚姻而已,对楚王来说娶谁不是娶,反正那个孩子不是为他生的。”
“陛下的身体……”
“谁知道呢?每年病一场,据说是随时有可能丧命,但您看他不是稳坐高台吗?现在又来个子嗣困难,谁知道楚王是不是又一个用来钓鱼的饵?”言焕也是服了这个小皇帝,时不时拿自己身体来遛人,或许这些诸多传言里有一个真的,但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您必须做好最极端的打算,比如还没出生的楚王幼子就是下一位太子,再比如陛下未来的孩子才是下一位太子。”
“楚王妃有定下吗?”
“还没有,只是在接触。”
訾琰开始算时间,凭着古代这三书六礼一套流程走下来,楚王从确定人选到结婚起码要个两三年,毕竟如果真着急也不至于到这个年纪才来开始选。
再加上怀孕生子,这边也要推个两年。
然后还要预留孩子长大的时间,就古代这环境,孩子太小真的很难活下来,前面两任帝王都是年少登基,皇帝会希望这个孩子也是吗?就算可以接受年少登基,但孩子太小的危险系数也高,所以这里至少有七年。
这么一年一年算下来,皇帝至少还有十一年可活,訾琰很长一段时间还是要在这个皇帝手下讨生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