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很冷淡的“哦”了一声。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訾琰抓着绥宁的肩摇晃。
“那你想我说什么呢?”绥宁的眼中尽是漠然。
訾琰被吓的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你早知道她会死!”
绥宁睫毛轻颤,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告诉我!”訾琰发疯。
“你冷静点!”绥宁倒了杯水浇向訾琰,“这是她的选择。”
“所以她是自杀,”訾琰心口好痛,“她是为我而死!”
“不能保证。”
“为什么啊?!”訾琰瘫软在地。
“你猜到了不是吗?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绥宁冷酷的说。
“呵!”
“我真想捅死你,再捅死我!”訾琰瞪着绥宁,眼睛满是血丝。
“你疯了吧!”绥宁的巴掌扇向訾琰。
訾琰的脸被扇的侧向一边,她不在意,喊道:“我疯了!是你疯了吧!那是一条人命啊!”
“所以呢?”绥宁掐住訾琰的下巴,“訾妍,你要清楚,这才古代,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你就认为她是为我而死的!”
“呵……哈……”
訾琰发疯,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砸了,房间一片凌乱。
“冷静了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可以说难听点,就是她的命不值钱,她的命没有我的重要,所以她就该为了我,用命保守一切。”绥宁非常冷酷的说。
“你也猜到了该怎么换回去对吧?但你敢试吗?拿你自己的命来赌一把,赌我同样会性命垂危,我们再次灵魂互换,你敢吗?!”
“你不敢!”
訾琰自嘲的“呵”了一声,她现在发疯就是如此。她为经夏的死愧疚,又为自己选择苟延残喘恶心,但真叫她去死一死,她又不敢不甘。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经夏是怎么死的了吗?”
訾琰把大理寺的说辞复述了出来。
绥宁摸了摸下巴,道:“她大概率是自杀,但也不排除他杀可能。”
訾琰踌躇,她更愿意接受经夏是他杀,那样她起码有一个怨恨的人,有一个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落水那边查到了什么?”
“落水是意外,但有人给落水昏迷的你下了药,那药废了你的内力,让你的身体变得虚弱。”訾琰垂下眼帘。
这也是她会感到体虚的原因,她从前没关注过内力这种超现实的东西,而内力这种东西又不是一般把脉能把出来的,所以才一直没发现訾琰身体失了内力。
绥宁眉头紧锁。
“这件事发现得太晚,查不到是谁下的手,只能怀疑宫中的几位。”
“我学武一事不是秘密,但有内力一事却鲜有人知,”绥宁道,“你更愿意怀疑谁?”
“皇帝。”訾琰道。
“为什么?”绥宁不理解。
“一种感觉。”訾琰也说不上来,她和皇帝接触不多,但皇帝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她甚至对赵太后的感官都比对皇帝好。
感觉这种东西向来微妙,绥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她愿意信任皇帝是因为两人自幼相识,但訾琰没有这样的经历,因为某些感觉不信任皇帝也是合理的,,她也不能就这样否定訾琰的预感,毕竟人是会变的。
“你既然不愿信他,那就保有一份怀疑吧。”
“我和经夏瞒了你的事就一件,我在让经夏查先帝的死。”
“你说什么?!”
“先帝出事是在承平二十三年的中秋宴,中秋宴发生的一切被先帝瞒了下来,外祖母可能知道,但我确实是不知道。只知道最后呈现的结果是先帝及皇三子伤了身体、肖婕妤身死、卫美人流产,先帝将后宫大肆清洗了一番。”
“你这什么意思?”訾琰怀疑自己听错了,先帝伤了身体?
“我个人的推测是先帝被人下毒了,他的后宫乱的可以,他又喜欢聪明女人,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聪明女人想他去死呢?”绥宁道。
“就现在活着的赵太后流产过,还因为流产失去了生育的可能。而贤太妃,她还有一个皇长子,皇长子去世时已经养到五岁了。我听外祖母可惜过,说那是个聪明又守礼的孩子,如果他还活着,无疑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而被废的皇后,也流过两次产,还有死去的伍淑妃、辛德妃,他的后宫比你见过的宫斗剧还要乱。”绥宁忍不住道。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但赵太后,她完全不像什么会甘心的人!但外祖母就是信任她所谓的爱慕。”
“爱慕?”
“赵太后幼年时就曾说过,想站到先帝身边,外祖母很喜欢她,但先帝不喜欢。”绥宁没有继续说下去。
“承平二十三年的秋猎,先帝遇刺,查出是皇后,皇后被废,家族下狱流放。年节时,先帝封长女安定公主,册皇二子为楚王、皇三子为太子,太子生母胡贵人迁居清平观。”
“两年后,先帝逝世,太子继位,其母赵贵妃及宁国长公主辅政。”
“这一切的转折点就在那年的中秋宴,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被先帝瞒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