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见着这一幕的訾琰真的特别好奇,徐文翎怎么与鄯王一家接触的,真的是好奇哦~
终于,车队在九月的尾巴到了金城郡鄯王府。
还好,鄯王府还没挂上白幡,就气氛略显肃穆。
得益于宜平郡主此前在这作威作福过,訾琰住的地方到是不差。
因为茫然,訾琰只得跟着徐文翎来,然后她发现徐文翎并没有想去看那位病得快死了的公公的想法,她这个主人,活似位客人,还是恶客。
犹豫再三,訾琰还是决定学徐文翎,也一副目无下尘的模样。
果然,只要你够傲慢,那么避退的就是别人。
最终还是鄯王世子先妥协了,拉着訾琰、徐文翎与訾珵来了场谈心。
鄯王世子不敢直接对徐文翎发火,就拿訾琰这个软柿子来捏。
“绥宁,你这些时日太过无礼了,来了王府,不用拜见长辈的吗?”
听见这话,訾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瞧瞧这话说的——来了王府,他这是已经把訾琰排除在王府自己人之外了啊!
訾琰既不想道歉,但碍于父子伦理又不好顶撞他,只得沉默应对。
但徐文翎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她觉得鄯王世子就是在杀鸡儆猴!
“你指桑骂槐干什么呢,呵——”徐文翎拍桌,藐视道,“訾屹!绥宁什么身份?先帝荣封的郡主。就你这些亲人,除非撞上大运,一辈子也见不了她几次。”
訾屹不想同徐文翎吵,她一向喜欢以势压人,而自己娶她,不也倚仗的就是她的势吗?
“绥宁,你说。”
见鄯王世子反复要自己表态,訾琰知道了——鄯王世子不是来要她为这些所谓的鄯王府亲眷妥协的,毕竟鄯王世子也是在长安长大和这些亲人不熟。
这讨论的其实是爵位的选择。
爵位之事,绥宁和她提过一嘴,但因为没那么重要就没详说,却不曾想鄯王这边变化的这么快,眼看着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而鄯王世子逼得她现在就要选择。
她不知道绥宁在会作何选择,只得道:“我还是更喜欢长安。”
她这话在鄯王世子的理解里就是放弃了世袭的鄯王爵位,而选择了许文翎这边的池阳公。不过鄯王世子也不在意,毕竟他许意的继承人是訾珵。
而訾琰在回答完就盯着鄯王世子,却未见他有任何反应。
——奇怪?
——真是鄯王世子想问的吗?
訾琰有些怀疑。
倒是訾珵听见这个答案松了口气,他对訾琰笑了笑,蹭到訾琰身边乖乖叫了声“阿姐”。
訾珵的确是挑着父母两边优点长的,卖乖的时候可爱非常,只是想到他露出这幅乖巧模样的理由,訾琰就没好气,这张好脸也欣赏不起来。
……
聊天过后,鄯王世子领着人去见鄯王,怎么说也是长辈嘛,来了怎么能一面都不见呢。
但到了正堂,可真叫訾琰意外的,太阳还挂在树梢呢,暖意却走不进这个房间,明明人还没死,房间就凄凉了起来。
“怎么不点碳?”訾琰还是忍不住问道,鄯王府怎么着也短不了主人的碳吧!
“王爷不愿。”仆人解释。
徐文翎可不惯着这臭脾气,鄯王不冷她还冷呢。
“他不愿你们就不做,这么盼着他死呢?还不点上。”
仆人为难的看向鄯王世子,对方点了点头。
鄯王妃被这动静吵到了,从东厢房走了出来,瞧见了往里搬碳盆的仆人,走进里屋,对徐文翎笑:“我就知道是你来了,还是你能治他,真是越老越犟。”
说完看见了站在一侧的訾琰,向前拉住她的手:“这是阿琰吧,与介之真像。”
“这是你祖母。”徐文翎客气的介绍。
“祖母。”訾琰叫人。
“也没什么东西好给你,将就着戴着吧。”鄯王妃将手上的金镶玉的镯子脱下,套上訾琰的手。
訾琰看身边人震惊的眼神就是知道这镯子要么价值不菲,要么就有特殊寓意。她的手按在镯子上,不知道该不该收。
“拿着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鄯王妃道。
绕过屏风走向内室,鄯王还没醒,訾琰远远的望了他一眼,发白的头发,满脸的褶子,他也就比宁国大几岁啊,但瞧着却像两代人。
訾琰了解过这位鄯王爷,他是个有本事的,收拢了吐蕃残余势力,再次为国拓土开疆,也算个英雄人物,只是时光易逝,最难耐的不过英雄白头美人暮迟。
“年轻时候落下的毛病,老来反复,看过了就出去吧。”鄯王妃坐到了床头,替鄯王拢了拢头发。
徐文翎有些伤感,不论出于何种目的,鄯王与鄯王妃对她都不错,她虽然不喜欢固执的鄯王,但却很喜欢鄯王妃,她看着鄯王妃道:“我替他求了恩典,只要卸下鄯王位,就可以去南方修养。”
“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我和他一样,都愿意死在这片我们征伐过的土地上。”鄯王妃没有转头,淡淡拒绝。
徐文翎咬唇,泪珠在眼眶打转,“何必呢?您不想见见成宜吗?不想再在北方草场跑马吗?边军就要推到了狼居胥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