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慕灵的眼神开始逃避,“你在说谁,我不知道。”
接着扯开话题,“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杨慕灵翻身拉起被子罩过头顶。
沈酌复述的每个字像鬼似地追着她,盘在她身边。
“裴砚深,别动。”
“离我远点,裴砚深。”
“我不要……”
他念的时候不带有一丝感情,干巴巴的,噎得杨慕灵频频咽口水。
被子下的空气稀薄,杨慕灵呼吸沉重,气温上升,憋红了脸,房间安静的像墓室,他们之中一定有一个人要永远留在这。
沈酌一把扯开被子,扔到地上,让杨慕灵毫无防备的坦诚在他锐光下。
他掰过杨慕灵的双肩,死死的钉在床榻上,阴沉发黑的脸就在杨慕灵的咫尺,她半眯着眼,不敢看他。
“他是谁?”
“你们什么关系?”
“到哪一步了?”
步步紧逼让杨慕灵憋闷,回斥他:“没有关系,就见过一面而已。”
“见过一面就能记到现在?你把我当傻子吗?”
杨慕灵笑讽他:“你多聪明啊,谁能骗的过你?”
这句话一出,无异是彻底撕破了伪装。
沈酌一言不发的松开她,在衣柜里翻找。
用力抻了抻黑宽的皮带,带韧在空气中发出“咻咻”声,令人毛骨悚然。
杨慕灵看着他凶神恶煞的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在她的心尖上,止不住的颤抖。
“你有完没完?”
“你说不清楚,就没完。”
杨慕灵飞身下床,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就被沈酌扯住,扔到了床上,没等她缓过神,按住她的肩胛,反手擒住双腕。
杨慕灵喘着气,开始妥协:
“我们是同学。”
沈酌不信。
身体本能释放出危险的信号让杨慕灵开始妥协。
沈酌指尖一动。
杨慕灵急促地答了一声:“他……他追过我……”
沈酌方才停了手。
杨慕灵后脑脱力般抵住床头,过了十几秒,急着开口:“我没同意,他、他后来就出国了。”
杨慕灵侧过肩头,胸前的纽扣颤颤巍巍,透着白光。
沈酌的手指虚浮的游动,来回试探,蚕食殆尽。
被他摸的心慌,肌肉无意识的抽动,杨慕灵问他:“我都说完了,再没有其他了。”
他滚烫的气息在耳后游走,声音沙哑:“我知道了,剩下的是奖励。”
沈酌给她把手腕解开,腕上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和罪恶。
他舔咬手腕一圈的皮肤,重新盖上一层参差不齐的红印。
沈酌搂着杨慕灵,两个炙热的灵魂在相互灼烧。
杨慕灵眼前还是一片水雾,他正在腹部圈揉,缓解紧绷的肌肉。
她似乎还在那片白光里,散不去,走不掉,耳边的声音多是虚哑,她努力了两天才听见。
耳边压低的讲电话声,无法忽视的消毒水味,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头。
杨慕灵恍惚了几秒才清楚身处的位置。
两天没吃饭,大病初愈,重体力劳动,一闭眼就晕了过去。
挂了一天水,才转醒。
“醒了?”
电话声消失了,沈酌在床边弯腰激动的握住床杆,不敢碰她。
脸色透明的瓷白,眉眼间疲惫,全身酸痛,尤其手腕和肩头,动一下,都嘶嘶作响。
杨慕灵眼珠转动。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
沈酌小心翼翼到握住她被上的指节,轻轻的捏动。
“医生说可以喝点粥,早上熬的,吃点吗?”
杨慕灵缓缓点头,表情呆滞。
看得沈酌心慌,是不是睡出后遗症了。
沈酌摇起病床,打开保温盒,米香浓郁,清粥,比上次的更无味,
他喂了几口,杨慕灵就不吃了。
白粥越喝越苦,加上打的点滴,舌根干涩。
杨慕灵把视线无聊般的放在他收拾的动作上,白净的手背随着拿捏的动作青筋起伏,修长有力,以前没发现他这双手挺好看的。
床头放着一束没拆开的洋桔梗,嫩绿色,看得眼前一亮。连他的手也比下去了。
她捏捏自己的指腹,热血涌聚,声音略嘶哑:“你一直在这?”
“嗯,早上回去煮了个粥。”
“这花看着挺养眼的。”
沈酌听到这,面上不显,语气确是冷了几分:
“你同学送的。”
说的模模糊糊,似不想多谈,随即岔开话题。
“刚好你醒了,要不然想想咱们的公司叫什么?”
沈酌见她搭话,把手里的东西囫囵一放,坐在床侧,想好好的跟她说会话。
他们之间安适的时候总是很少。
“我不懂这些,你自己决定吧。”
沈酌笑了,引着她多说几句:“马上就是大学生了,说说看,不好听,不用就行了。”
杨慕灵摇摇头,闭眼小睡。
他以为是她害羞说,原来是不想说。
沈酌坐了会,门外一点走路的动静也能被这静室放大。
他调慢了输液速度,又陪了她一会,悄声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杨慕灵留意着动静,门一关,她就睁眼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