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吗？”

魇梦一点点扯下那人的胳膊在零余子的面前晃了晃，“只要你做出我喜欢的事情，我就给你吃哦。”

“不光是这个，全部的人——我都可以给你吃哦。”

零余子犹豫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她确实很饿，但眼前这种让人类在美梦中死去的进食方式，让她心里有些抵触，或者说是觉得怪怪的。

梦里是一直都幻想的渴望得到的幸福，梦外是绝望的永远无法实现的现实，甚至是被吃掉的命运。

“不了，魇梦大人，我想我还是自己去寻找食物吧。”

她轻声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沉睡的人类，不得不说，这样的命运很可怜，也是很可笑。

魇梦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怎么，看不上我准备的这些美味？还是说，你这个下弦之四，还在假惺惺地装善良？”

零余子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有些慌张地解释道：“不是的，魇梦大人。我只是……只是不太习惯这种方式而已。”

“明明就很想吃，对吧？”

明明就要忍不住了，对吧？为什么呢？为什么拒绝了我的提议，为什么不想吃呢？好有趣的女孩子啊。

“为什么拒绝我的建议呢？明明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就可以吃到想吃的东西了哦，不是吗~”

“……”

零余子看向他，眼睛里面闪过一丝错愕，“可是这种情况之下，我好歹也是鬼吧？怎么可以吃别人带来的口粮呢？”

又或者，怎么可以这样呢？

你又怎么会很干脆地把自己得到的食物分给我呢？

“啊呀，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只是听了很多别人的哀嚎的声音，恐惧的、痛苦的、绝望的或者是在梦里快乐的。”

“我想要听一听你的。”

“什么？”

“就是那种哀嚎的声音啊，”魇梦看向她，“这样的你一定可以满足我的吧？那么怕死的鬼怪，会发出的声音，一定悦耳又动听。”

零余子一愣，看着他，这个人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几步，“不好意思，我没有那种哀嚎的兴致，而且，我并不喜欢跟别人哀嚎。”

“对了，对了，我记得你是叫零余子，对吧？我是魇梦哦，刚刚有提过的。”

零余子身体一紧，歪了歪头，“？”

“不如这样，我让你做一个梦，一个很绝望的噩梦，到时候你一定会发出我想要的那种痛苦又绝望的声音的，对吧？”

“对了，嗯，那么就开始吧，希望你能爆发出我想要的哀鸣的声音。”

魇梦说道，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飞快地靠近，冰冷的手碰上零余子的脸，“如果你不能做到的话，那我可以杀了你吗？”

“那样的话，应该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哦~”

他说着，捧着零余子的脸，看着对方脸上出现的惊恐的神色，“不过我也丝毫不介意，让你一直沉睡在梦里。”

“因为命运本来就是这么可爱的东西~”

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