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准心想:哦,是纪砚五段啊,他身边那个聒噪的朋友不在唉。
纪砚则……
头脑发懵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低下了头。
然后,他像瞎子一般转身上了楼梯,并且双腿交缠的节奏,镇定中掺杂着几分慌乱。
“哇哦~”
时准看着堪称落荒而逃的纪砚,看热闹般哐哐直拍封觉的胸膛:“哈哈哈哈,封觉,完啦,你清白没了。”
封觉:“……”
胸口好痛。
痛得他脸色变得更阴沉了:“别笑了,开门。”
时准瘪嘴:怎么那么不经逗啊,哼。
磨磨蹭蹭地从口袋掏出钥匙,开锁,进屋,流程简明。
指挥封觉把他放到床上后,时准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就耐不住寂寞滚进了被窝。
“封觉,你就待在这里等两个小时啊?”
封觉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时准:哦,还真是。
耸耸肩,时准切入到下一个话题:“那你要下棋吗?床尾有棋桌。”
对此,端坐在办公桌前的封觉有了动作。
“你和我下?”
时准:“……”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压榨我,逼我和你下棋。”
仙人掌:“……”厉……厉害。
封觉眼里掠过一丝无语:“看来你也认可你生病了这件事。”
时准昂起下巴,双臂交缠揣怀里:“反正我说我没病你也不会相信。”
接下来,封觉不再理会时准,倒是真坐到了床尾的毛毯上自己和自己下起了棋。
在宁静地快要睡过去的氛围下,一个半小时竟然是如此的漫长。
待仙人掌兴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的那一霎那,时准唰得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
“嘶!”
弄出的动静有些大,导致脑供血有些不足,晕啊。
时准闹出的动静在静谧得只有呼吸声的环境下,明显得扎人。
封觉侧头看了眼棋桌边的手机屏幕,距离两小时还有二十七分钟。
“封觉,我已经好了!”
再度把注意力放回棋桌时,面前扑过来了一道人影。
抬眸,时准灿烂明媚的笑容近在咫尺。
看到时准能随意变换坐姿,封觉微微挑眉,看来是真的好了。
“两个小时还没到。”
时准一愣,“一般在两个小时左右。”
闻言,封觉点点头:“看来你经验很丰富。”
“……仙人掌,他是不是在诈我?”在他腿好之后,封觉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很不对劲唉。
情商不足的仙人掌:“唉?有吗?”
他愚钝地挠了挠头。
时准:“……”怪我,问谁不好偏问了你。
“你累了吧。”
这下,轮到封觉迷茫了:“嗯?”
“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着,时准起身顺势把封觉也拉了起来。
没挣扎的封觉就这样被时准黏黏糊糊地推到了门口。
封觉:“……?”
一路上,时准完全忽略封觉眼里的不明所以。
待站在门口时,重新扬起夺目笑容,说出封觉始料不及的祝福话语:“封觉,比赛顺利哦~”
“加油啊!”
听到这句话,封觉露出了怀疑耳朵的表情,果然,下一刻,时准朝他飞扑了过来,狠狠地抱了他一下。
肩膀……痛。
但是,痛感稍纵即逝,慌神间,他听见“哐当”的一声巨响,低头,门已经在他面前紧紧关上了。
“拜拜!”只留下叠音的悠长回声。
封觉蹙眉:“……?”他这是被敷衍了?
*
两日后,说服师兄的时准独自前往机场,回国参加天王赛预选赛。
当然,单应枕能被说服,还是因为人是被他送到机场的,飞机降落,天王赛的带队老师江许九段是他的朋友,他拜托了对方接送时准。
……
抵达接下来二十多天居住的旅馆楼下时,挥别江许老师后,时准不禁激动地张开双臂,狂拍拍仙人掌的瓶底。
“太好,这里没有师兄,也没有封觉!”
“段位低于五段的棋手占比赛人数的一半,对我大大有利啊!我这次、一定不会再倒得那么狼狈了!”
被拍得直点茎身的仙人掌磕磕绊绊地附和:“我、我我赞同。”
*
“秋冬杯十六强名单出来了?今年这么快?”
“听说有新面孔棋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