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魏落生是他自己的执念,他承认他总在期待着魏落生的出丑和失败,期待着他和他妈妈一般陷入什么巨大的人生漩涡。
可是,他总是淡淡的。
他总是不见悲喜地举起自己的画笔,全然不在乎自己的一举一动。
好像哪怕自己真的拥有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也无妨。
所谓的“针锋相对”好像全部都成了自己单方面的幻想。
魏云安必须承认,被对手无视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现在倒好,现在魏落生又出现了个自己好像招架不住的人。
他自己也是不可否认的努力同优秀,怎么一遇到和这个哥哥有关的人和事就慌乱的不行呢?
思绪回笼,魏云安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该带的话自己已经带到了,剩下的此刻已经没兴趣再管。
或者说,他现在自己的内心也混乱得可以。
他随意摆了下手,身旁的助理会意跟上他离开了。
“粥粥,你想去吗?”
魏落生依旧是完全不在乎周围的人和事的模样。
他伸手交握住洛粥的掌心,滚烫又暧昧的体温毫无遮挡的蔓延至洛粥的身体。
洛粥四下打量了一番。
刚才的动静有点大,交流大会的众人若有若无地在打量着这边的情况。
她深吸口气,肯定地点了下头。
魏落生似乎有些震惊,原本想抚摸她头顶发丝的手一顿。
洛粥知道,如果她不想去见的话,魏落生绝对不会强迫她。
不过,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魏岭似乎有话想对自己说。
而这些话,会同魏落生紧紧相关。
两个人被带出了大厅,被工作人员邀请上了眨眼们的接驳车。
车子缓慢地驶入一处并不起眼的花门后,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条长而宽的林荫路。
路的尽头赫然坐落着一个造型考究的温泉别墅,如果用价值连城形容也过于浅薄了。
整体造型像是一本侧开的书,又像是一颗不太圆润的贝壳。
察觉到洛粥眼神中的震惊,魏落生十分刻意地又朝向她那边挤了挤。
见自己喜欢的人佯装嗔怒地转头看向自己,他却心情极好地戳了下洛粥的脸蛋。
“觉得这个楼很与众不同,对吧?”
洛粥连忙点了点头。
但是又因为一下子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意识到目前的信息还弄不太清这座建筑和魏岭的关系后她又连忙摇了摇头。
“这个,是我妈妈的设计。”
魏落生又戳了戳身边人软软的脸颊,像是在提起一件十足平常的事。
可是他那眼底出现的一瞬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破碎,也被洛粥看了个干脆。
魏落生也是人,他怎么会真的对一切的事情都毫不在乎呢。
实在是太奇怪了。
洛粥的心里“咯噔”一声。
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空洞,微微颤抖着的嘴唇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为什么提起“家”的时候,最先想起的却不是温暖和治愈呢。
“粥粥,没事的,”魏落生看出了洛粥有些自责的内心,她向来柔软又细腻,察觉到这些都很正常,“没有什么走不出来的。”
没有什么走不出来的。
情感是人类一生都要面对的命题。
但是多数都是恨不能完全,爱也无法干脆。
洛粥当然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被男人轻易地打断了。
“好了,放轻松,”魏落生眉宇间满是温柔,“晚点回去我还得帮你搬家呢。”
“搬家..?搬什么家?”
“粥粥要和我异地恋吗?”
魏落生说着说着眉宇间又染上了一股委屈感。
…某人的小狗味怎么一下子这么浓啊?
因为当时幸福节的准备关系,洛粥还和安茗笙一起住在马叔的民宿小院,一直都没搬回去。
不过这算哪门子的异地恋啊?
“…没有异地恋。”
洛粥招架不太住眼前人的无赖模样,只能顺着回答下去。
平时遇到工作上的棘手问题自己都能沉着冷静地解决,在自己的眼中就没有招架不了的事。
毕竟出现问题就要去解决问题,总会有一个方法的。
但是自己必须要承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遇到同魏落生有关的事自己的大脑就会短路一瞬。
看着两个人此刻紧握住的双手,洛粥想明白了。
原来通向魏落生的方法,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喜欢”。
“洛小姐,这边请。”
笑容姣好的服务员恭敬地为洛粥指引了方向。
下了接驳车进入大门后,两个人很快就被人群被迫分开了。
洛粥实在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另外一场聚会。
不对,可能用聚会形容不太对。
得用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