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洛粥门口的门铃响了片刻。
抄起手机一看,刚刚早上七点半。
虽然有些震惊,不过还是顶着睡得些许凌乱的头发开了门。
魏落生似乎还是和平时一般一夜未眠,完全颠倒的作息对于现在的洛粥来说已经见怪不怪。
门口的他似乎有些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洛粥的睡意稍稍褪却,刚想仔细打量一下魏落生便抢先开了口。
“粥粥,我临时有些事,飞机票我已经买好了,你先回去。”
他淡淡地笑了下,眼底的疲意被隐藏得极好。
洛粥懵懵地点了下头。
“晚点见。”
魏落生伸出手在洛粥的头顶自然地停留了片刻。
直到他转身离开,洛粥才察觉他帮自己整理了下翘起的头发。
是出了什么急事吗?
洛粥望向楼梯间的方向,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男人若有若无的柠檬香。
走入电梯的魏落生眼神骤然一变。
他拿出手机随意点了点。
见自己有了回复,秘书阿阳的消息紧接着一条又一条地弹了出来。
随即,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魏哥,我马上到酒店楼下,辛苦你再等一下。”
韩阳的态度毕恭毕敬,向来都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家里人给自己安排这个秘书之前放出得招聘信息特意强调了自己是出名的脾气臭和难伺候。
想起这些荒谬的往事,魏落生嘴角不自然扬起一抹冷笑。
韩阳让他在酒店大堂稍等片刻。
“实在是抱歉,魏总他今日身体突然不适,但是这个项目对于集团又很重要..”
这里的魏总说得可不是魏落生。
说得是天幕集团现任的副总裁,是魏落生同父异母的“兄弟”,魏云安。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到上一辈的事。
魏落生的父母始终都是众人眼中的模范夫妻。
二人一起披荆斩棘,拿下了无数的项目。
天幕集团在二人的共同努力下取得突破性的进步,规模逐渐扩大。
魏落生的妈妈陈恩颜孕有一子,同天幕集团的董事长魏岭始终恩爱有加。
直到她患上了绝症,不得不留下年纪尚小的魏落生后撒手人寰。
魏岭一开始表现得十分伤心痛苦,甚至一度生活在陈恩颜最爱的小岛上数月不曾离开。
直到因为集团待处理的事务堆积许久不得不处理,他才回到离开那里。
这个小岛就是路罗岛。
没过不久,魏岭便再次结婚了。
其实对于这种豪门家庭来说,再次婚配真的不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怪就怪在,魏岭这次的结婚对象并非是什么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
而是一个对于他们那个圈子来说一丝丝背景都没有的年轻女人。
甚至这个女人,还有一个和魏落生差不多一般大的孩子。
经过检测,这个孩子也是魏岭的亲儿子。
确实,对于一个有钱的男人来说,这种事情最多成为几天饭后的谈资。
人们只会笑着谈论着,谁最后能坐到那个位置上、谁最后能真正拥有并且享受一切的财富,才会是所谓“胜利”的人。
大家在各种聚会、宴席,全然无视着尚且年幼的魏落生般谈论着魏岭的风流韵事,对他的评价却没什么负面的影响。
说他真有能耐,一下子让两个女人都给他生了儿子。
说他有魅力,竟然才只有两个女人。
好像金钱和地位才是一切的重中之重,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人和人之间的情感才是“不过如此”的可有可无。
这件事和其他的公司没有关系,毕竟依附着魏岭的人脉和公司发展,魏岭放个屁他们都得笑着说真香。
这件事和下面的职员们没有关系,像是韩阳这种拿钱做事的员工们最多私下讨论一下有的没的的八卦往事,平日还是需要恭恭敬敬地对待领导,毕竟大家就是赚一口饭吃的苦逼打工人。
这件事自然也和无数的看客们也没有关系,诸如魏家的各种亲戚、邻里,一系列吃瓜的网友们等等。
陈恩颜早就无父无母,这个世界上真切同她有关的人最后只剩下了一个。
就是魏落生。
魏落生知道父亲早就出轨的事情之后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原本想培养他的魏岭给他安排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去做,他却开始频繁地逃离。
父亲出轨的女人被他带到了家里,还有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生,因为几天的差距,那个人总是笑着叫自己哥哥。
魏落生开始频繁地失眠。
他自己提交了住宿申请,一到假期就跑出去。
没人知道是因为什么机缘巧合,他开始拿起的画笔,年纪轻轻的时候就画出了火遍大江南北的作品。
韩阳也是在入职之后才知道魏落生就是那个生野的。
因为魏落生对集团的事完全不管不问,但是碍于魏岭还是强制给了他一些项目,他还是需要一个能帮得上忙的秘书。
其实韩阳从没觉得魏落生“脾气差”和“难伺候”,面试的时候公司给自己的下马威在现实中完全没有发生过。
他从来没有为难过自己。
有次自己去找魏落生,有很多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回来收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夹走了他的一沓画纸。
画纸上面的正是当时自己和身边人都很爱看的漫画内容后续。
魏落生并没有生气,只是嘱咐他别给别人剧透就好。
还有就是先别告诉别人自己就是生野。
从那之后,韩阳每次向魏岭汇报工作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给魏落生说点好话。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可能在董事长眼中很滑稽。
不过魏落生并不是一个在他眼中“扶不上墙”的少爷。
不过很快魏岭就知道魏落生在画漫画了。
两个人大吵了一架,甚至还上了当时八卦媒体的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