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虽然清澈,却总是有一种旁人看不懂的阴郁传达出一种未知感。
这种未知就像一团雾,时而聚起时而散去,让人无法洞悉真切。
魏落生就是个这样的人。
忽远忽近,好像对一切都淡淡的。
但是洛粥总觉得,他似乎不该是个这样的人才对。
虽然还没搞清楚他一开始到底对自己有什么误会,但是他确实收留了自己。
纵使自己留在岛上的时间不长,也受到了他无数次的帮助。
正当洛粥在一阵淡淡的柠檬香中思考着这些的时候,魏落生却猛得站起了身。
他似乎有些格外的慌乱,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收纳小车。
洛粥有点靠得太近了。
一股躁意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得他坐不安稳,只能摇晃不定地站了起来。
接下来是不停敲击着胸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扰得自己有些呼吸不顺。
洛粥就那样懵懵地看着他,似乎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我出去透口气。”
还没来得及熄灭平板,魏落生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这是怎么了?不是屋内更凉快才对吗?
洛粥迟钝地眨了眨眼,最后还是决定先看看平板上的画。
她被看到的一切震惊得张开了嘴。
一只特别可爱的小兔子Q版形象跃然纸上。
它戴着一个大大的太阳帽,十足有海岛度假的风范。
绘画者用十分简单的线条就勾勒得引人注目了,一共没有多长的时间他甚至还画了个三视图。
魏落生似乎画功了得啊。
单单看他画的这个小动物形象,感觉他去给小朋友们画个绘本不成问题。
接下来直到自己染发结束,魏落生都始终没有再走进来过。
“好了,洛粥丫头,真漂亮啊。”
理发店的老板对自己的成品十足满意,这小姑娘选的颜色也是分衬她原本就白皙的肤色。
“谢谢老板,你手艺真好。”
眼看着洛粥就要扫码付款,老板连忙阻止了她。
“你主动要帮我们小岛宣传,我们感谢你都来不及,这次就当我请你的了,别跟叔犟!”
“这哪行啊?咱们得就事论事,我不能这样占您便宜...”
洛粥当然下意识地就要拒绝,老板却直接把桌上的平板塞进了她怀中,作出一副让她快点离开的架势。
“别跟我客气了,以后路罗岛更火了,我的生意只会更好。”
老板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还有个人一直等在门口。
洛粥没再执拗,只是又说了几声谢谢。
其实村长有私下问过她,为什么一个与路罗岛毫无关联的年轻人愿意帮助这个地方呢。
这里是一个在地图上都容易被人遗忘的地方,拥有着零星几个并不火爆的自然风光。
留在岛上的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小年轻一般从上学开始心就飘了远。
到底为什么呢。
过去的洛粥时时刻刻很忙碌。
可是她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谁在忙碌。
按照妈妈的话来说,“学习不是为了我们学的,是为了你自己学的。”
“你以为我让你找到一份好工作是为了谁,当然是为了你自己!”
是啊,洛粥其实也从没有反驳过这句话。
可是妈妈,为什么站在这个未来中,自己却像什么都未曾拥有过呢?
世俗的好确实是好。
可是那似乎并不适用于每个人,不是吗?
为什么要帮助路罗岛这个问题,如果靠洛粥过去在谈判桌上的技巧足够她说上个三天三夜。
不过,洛粥已经不需要再向谁证明些什么了。
客观来说,路罗岛是洛粥账号起步的第一站。
如果真的在这里就成功完成了原始粉丝积累,对洛粥本身自然是有好处的。
退一万步来说,洛粥本身就会在整个过程中受益。
魏落生又不是真的是什么无良资本家,假如以后清凉膏有了收益自然也会有属于她的一部分。
主观来说,洛粥就是想帮助这里。
作为她人生新起点的路罗岛,开始了一段不同于她先前二十多年人生的旅程和故事。
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那天,她告诉村长,不用再问她这个问题了。
“因为我听从了我内心的声音。”
洛粥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人生,日日过、日日新。
就像是看了恶评后灵光一闪想给自己改变个形象的现在,洛粥顶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红头发走出门去。
红色的短发末尾微微卷起,让洛粥整个人气场全开。
她身上的气质原本就带刺,这下更给人一种荆棘玫瑰的感觉。
白透粉的肤色上缀着她此时倒映着街上小店霓虹灯光的双眼,淡红色的嘴唇上是一抹轻松的笑意。
“给你平板,大画家。”
她笑着对魏落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