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后,小沛算是彻底一身轻了。
最近的一次对话中,田家希说水产的事她也没有头绪,算是田爸自己开辟的事业版图。她说这件事包在她身上,又说她查了历年天气实况,3月初春时节强对流天气比较多,问小沛有什么想法。
小沛说,当然要交换啦!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穿到未来。并且,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穿越。
田家希微愣了几秒,问她一点都不留恋自己的父母?
小沛狡黠地笑了笑,说,有你照顾我当然放心。又说你不想感受亲情的温暖吗?难道要接受谢京睿了?那可不行,复读的事你自己搞定,我是真烦死这个学校了。
两人当下就约定互换身份且永不再换。
至此,小沛像是得到了恣意闯祸的赦免权,说话行事更大胆了。
某天晚自习放学后,戴盛将小沛堵在楼道口,笑眯眯说,你爸欠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小沛惊惶,说,我爸不是年前才还一笔吗?
“还是还了。但如果提前还,利息会少很多。”
小沛不解,戴盛解释说,年后他家公司业务调整,贷款利息涨了几个百分点,时间拖得越久,利息就越高。
小沛一脸不屑,说,咱们签了合同,管你涨多少,利息都按合同上的算,你们想乱来,就去告你!
戴盛皮笑肉不笑,盯着小沛那张因为生气微微泛红的脸,觉得盛怒下的她五官更加灵动,令人神魂颠倒。他的视线在她窈窕身姿下流转,心中蠢蠢欲动,但很快被凛冽的寒风灭了邪恶的念头。
这只是一次试探。
戴家着人调查过田伟最近的收入状况,评估他无力偿还账务,考虑是否用非常手段。是戴盛在父亲面前拍胸脯保证田家能按时还上。
他自认做了件对田家有功的事儿,论功行赏,他自以为是地觉得要从田小沛身上得到了什么,但时机不对。
不过自此以后,小沛的美貌和婀娜身姿总在他脑海里晃,成绩也跟着下滑。
时间来到二月底,天气渐渐回暖,人们都脱下了厚重的冬衣,穿上色彩斑斓的春装。
当周周末,小沛特意早早回家,她并不知道妈妈去了谢家当临时保姆,也没人告诉她,干妈因曲源县的亲戚家中有喜,离开省城已有两天。
她原本打算利用假期好好跟父母相处几天,算是最后的告别吧。
屋子里冷冷清清,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看到茶几上的药箱。她打开,将药盒一一打开,仔细查看说明书,又打开电脑查询药名。
在确认都是普通胃药时,她大大松了口气。
妈妈是老胃病,多年来一直吃药,看来是断不了根了,好在也没恶性发展,以后要是没有她在,家希会照顾好的。
她的心稍稍好受了些。
紧接着她给文莉打电话,当得知妈妈在谢家忙得没时间做饭时,她自告奋勇说要帮忙。
小沛先去超市采购食材,又给爸爸、谢伯打电话说今晚务必回家吃饭,因为她要亲自做菜。
半小时后,她拎着满满两大袋菜肉鱼虾,急急忙忙赶到谢家,在妈妈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择菜、洗菜、剁肉、煎鱼……
吓得文莉忙问,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小沛嘿嘿笑着说,就是想替你们分担家务。
谢精锐凑过来问,是不是考试考砸了?
小沛拿起浇水壶喷了他一脸冷水。
晚间,众人到齐,看着桌上摆盘精致的菜肴,赞不绝口。只可惜小沛的厨艺平平,每道菜的味道只能说可以吃。但每个人都很给面子,边吃边赞。
小沛鼻子发酸,感动的眼神依次从大家脸上拂过,想着此生恐怕是最后一次和大家围桌吃饭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背过身去,咳了几声,说是被辣椒呛到,掩饰了掉泪的尴尬。
很快,她收拾好情绪,端起盛满饮料的杯子,对亲人们说,愿我们以后的日子都越过越好!
不知实情的大家纷纷举杯,不约而同想到,小沛的新年愿望是,对每个人暖一点。
看来她是真的长大了。
第二天,黄欣苹从曲源回到省城。
小沛专门留出时间和唯一知道秘密的干妈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