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默念?小沛慢慢咀嚼这几个字,突然像悟到什么似的,“怪不得谢精锐想要穿越没成功,没谁和他同时默念啊!”
小沛耐不住田家希追问,把她教谢精锐穿越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说,“照你这么说,得你那边的谢京睿和他同时默念,相互对穿才行。”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把田家希萌生的新念头炸碎了——如果只能是对穿,那她回到原世界的七年前是不是不可能了。
换句话说,她无法拯救自己的亲生父母,无法改变原生世界的未来。
“田家希,你想回来吗?”小沛见对方手捂着胸口,表情凝重,摸不清她此刻的想法,内心有些忐忑。
过了好一会儿,田家希收敛住情绪,强迫自己投入到解谜过程中,“书上说,平行世界的设想一旦成立,那就不止一个两个,会有n个,简言之,会有n个我,但为什么是你我对穿,你我能看见彼此呢?”
小沛跟着她的思路走,“或许就只有两个呢,又或许只有我俩想到对方世界呢?”
“不对,不是想到对方世界。”田家希想起谢精锐穿越失败的事儿,结合书中理论和自身实际情况,试着推断道,“有可能,是想回到过去或是奔向未来,刚好,我们两个所处的时间点和事件线是彼此最理想的状态。”
田小沛似懂非懂,“哦哦哦”地应着。
田家希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但如果推断正确,单穿的机率就为零。
怎么会这样?
“这么说,谢精锐无法回到地震前救回自己那条腿,那就算能对穿有何意义呢?”小沛问。
田家希的心拔凉拔凉的。她以为她改变了过去,其实并没有。
这时月光渐暗,两人的身影越来越稀薄,小沛叫了声“不好”,迈开腿弓着背做了个起跑的动作,她想再试一次,万一成功了呢!
结果就在她触到两边交界线时被弹了回来。
乌云袭来,月光越来越暗,田家希看了眼表,新闻报道说的月最圆时刻已经过去,她焦急朝对方喊道,“找机会再穿!”
光源消失,眼前重新回归黑暗,田小沛沮丧地坐在地上,摸摸摔疼的屁股,满腹牢骚:设置这么多条条框框,有意思吗?穿越都不让人痛快,琢磨这琢磨那的,烦死了!
更让她心烦的是,该怎么去跟谢精锐解释,他可是被她勾起希望,现在跟他说接受现实,不得被锤死!关键她还把自己穿越的事儿暴露了,他会不会就此事报复她?
还说找机会再穿,中秋后,哪来那么多狂风暴雨啊,这要等到何时啊!这一瞬,她真的想直接躺死在这儿。
摸黑摸到了那本《时间简史》,慢慢地撑着腰起身,她忍不住“哎哟”了一声,缓缓地转过身,刚走了两步,忽然看见前方一团黑影,像是个人,又像尊佛,她吓出一身冷汗,“谁?”
对方不吭声。
“莫不是遇到了鬼?”
“你才是鬼!”
田小沛听这声音耳熟,哆哆嗦嗦拿起电筒一照,谢、精、锐!她头皮发麻,后背凉飕飕的,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
“很惊讶吧,我告诉你,你想躲我没门!”有那么一瞬,谢精锐的高傲劲儿又死灰复燃了。
昨天两家人聚完餐,田小沛就溜了,他自然不会放过她。他腿脚虽不便,但他有钱,雇人跟踪,雇人抬他到这儿,不是难事。
田小沛万万没想到他反攻能力这么强,忙说,“你看到没有,我刚才就是在帮你找穿越方法,我带了书……啊对了,对面的田家希你看到没?我们正在商量怎么帮你。”
谢精锐冷冷表示,她只看到她助跑,往前冲,然后摔倒地上。
“田家希你没看到?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啊……你也可以认为是田小沛。”
这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谢精锐很不耐烦,耐心一点点在减少。
田小沛低头看了看,脚下高低不平,碎石和钢筋混凝土杂乱无章堆在一起,他们在相对平缓的最高点,这地势没人推轮椅他上不来。
“推你上来的人呢,他应该看到了吧?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们有对话。”田小沛仍不死心,她要证明自己确实在找穿越之法。
“早让他走了。”谢精锐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想,还真能演,拿本书换个地方就能穿越?他之前真是蠢得可以!她原本就疯疯癫癫的,怎么能信她的话。
田小沛不信,他是故意说没看到的。好吧,现在也不跟他纠结这事。他不是说看到她助跑摔地嘛,她忽然觉得屁股和腰这一块好痛,她双手叉腰,一瘸一拐走向他,惨兮兮说,“大晚上的,到废墟地上跑步我为什么?是有病?还不是为你闯出一条生存之道,这天这么黑……哎哟……”
走着走着,没看清,地上的尖石绊了她一跤,她一个飞扑,扑向谢精锐,谢精锐还没反应过来,便连人带车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