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你亏欠我。”她开始套话。
谢京睿欲言又止。在这七年里,他曾不止一次悔恨、打骂自己,如果当初他能强硬一点,她,甚至她爸妈是不是就能免遭此难!
戳到痛处的发问,让他感觉无法呼吸,他垂下眼眸,声音沙哑,“早点睡吧。”
第二天,田小沛说想去嘉宁县看看。正在用早餐的谢京睿脸色突变,他想起昨天和郝医生的通话——在病情没稳定前,最后不要提及往事,以免触景生情引发更大的心理创伤。
“要不咱们先去市里逛逛吧!”他看她衣着简朴,计划带她买几件漂亮衣服,再去豪吃一顿。
“好哇!”小沛也很想去看看朝思暮想的大都市,去嘉宁的想法当即就消散了。
两人从商场出来,已快中午了,小沛站在商场门口等谢京睿从地库开车来接。
这时有个眉目清秀的年轻男子从门口路过,一眼瞧见小沛,忙上前招呼,“家希姐,你怎么在这儿?啊,你来城里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
田小沛两眼茫然地看着他,听他说话语气应该是老相识,再看他欣喜的表情,应该是彼此很久没见了。她琢磨着,回答得很谨慎,“同事约的,我也是今天才到,还没来得及。呵呵。”
小伙子似乎对她答复不满意,“我妈妈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你总是不接,还说要去学校看看你。”
这是什么情况?小沛心里嘀咕,看他和自己年纪相仿,她妈妈应该是田家希长辈。但她在田家希的手机通讯录里没看见长辈称谓的联系人啊!
这时谢京睿的车停在他俩跟前,他摇下车窗,看见小沛和一帅哥说着话,那男人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谢京睿冷脸,咳了一声,田小沛像是听到指令的士兵,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临走前还不忘跟小伙子客套,“我今天忙,以后再联系啊!”
谢京睿听她跟那男人说“以后联系”,酸唧唧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儿还有个常联系的朋友?”
小沛原以为可以从他这儿探听一二,看来没望了。她暗自思忖:田家希留下的个人信息不多,她之前也没有细致地考究过她。现在在状况频出的情况下,她觉得田家希的命比她好太多,那就必须得行动起来。
谢京睿看她心不在焉,以为她在想刚才那个男人,醋意翻涌,一个急刹,把田小沛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脸色阴沉如水。
她也说不上,胡诌了句,“熟人。”
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可不像看普通的熟人。
“那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小沛不耐烦地反驳他,“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她越说越激动,音量不由得拔高。
谢京睿也很窝火,他对她的过往知之甚少。他们接触的几个月中,她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对往事很少提及。唯一接触频繁的就是她在清丰市住院那几天,他也只从她嘴里知道些过往的零碎片段。
现在,她明显有意瞒他,让他心烦不已。
“他看上去对你很在意,追过你?”
这句话倒打开田小沛的思路,她怎么没想到呢,也有可能是田家希的前男友啊!
她拿不准,也不想纠缠这个话题,问他,“一会能好好吃饭么?”
谢京睿见她仍回避话题,心里依然不痛快,但看她阴沉着脸,担心刺激她病情,也不敢多问。
两人各怀心思吃完饭,田小沛说想回去歇着,谢京睿也没心思逛街,便驱车回了谢宅。
一下车,田小沛借口想睡午觉把自己关进卧室,她迫不及待拿出田家希手机仔细翻看,希望能从中寻到蛛丝马迹。
谢京睿很郁闷,回到自己卧室盯着内室那扇门看了半天,在说与不说之间陷入焦灼……
最终,他还是决定让她知道。虽然他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告知她,但今天出现的那个人让他焦躁不安。
他慢慢走到南院舍,见小沛的房门虚掩着,轻敲了敲门,说有秘密要给她看。
小沛听说有秘密,酸胀的眼睛突然有了神。她跟着他穿过花园,进入正门门厅,走进二楼卧室,在卧室一角类似衣帽间的门口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