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岸的身躯盖了下来,把洛知遮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洛知仓皇地睁大了眼,身体却本能地靠向越谷胤,向他索取灼灼的温暖。
他在昏然的房间里红了面颊,竟不着边际地想:昨天举办的到底是谁和谁的婚宴,怎么会是他和越谷胤在这里洞房花烛。
力道重了,洛知娇气地低哼出声,眼尾再次被水光润泽。
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夜,至今无人问津的手机再次亮了亮。
江锦中学外的奶茶店里,闻西泽和谷思危低头看着手机。
不多时,闻西泽问道:“洛知有回你消息吗?”
谷思危摇了摇头,“我怀疑他的手机被没收了。”
闻西泽诧异道:“没收?”
谷思危耸了耸肩,“你不知道,他小叔他可严厉了,给他立了一大堆规矩,昨天他偷溜出来玩,还被他小叔逮了个正着,肯定要被罚。”
闻西泽微皱起眉,“洛知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连和朋友一起出来玩的自由都没有?”
谷思危叹气,“如果只是偷溜出来玩被逮着还好,可昨天那场面你又不是没看见,他差点被何洲伤了。”
说起这个,闻西泽便心生愧疚:“是我的问题,没有处理好私事,连累了你们。”
谷思危昨天被何洲一句“私生子”刺激到了,但现在已经缓过来,加之和闻西泽关系不错,自然不会责怪他,还安抚道:“不是你的错,是何洲那个神经病突然发疯。”
说着,他幸灾乐祸起来:“他敢拿酒瓶砸洛知,这下肯定完蛋了,多半还会牵连何家,以后有他好日子过。”
谷思危咬中了“好日子”三个字,显然别有意味。
闻西泽听出了些许猫腻,疑惑道:“怎么说?”
谷思危摊了摊手,“洛知家里那位可是把他当眼珠子护着长大的,能让他受这种委屈?肯定会出手教训何洲。”
闻西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洛知在学校里一向低调,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家境,家长会也总是一位老先生来,瞧着不像是他的长辈。
闻西泽试探性道:“那位先生叫什么?”
谷思危不敢直呼其名,谨慎地向上指了指,“他姓越。”
闻西泽微微睁大了眼。
他的家境富裕,在江城却排不上号,但在江锦中学就读,接触到的同学非富即贵,自然能了解到一些上层圈子的东西。
江城权势最盛的家族姓越,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是数百年望族,家族成员从政从军从商皆有之。
洛知竟是那个家族的人。
闻西泽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掌心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