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谷胤给他舀了碗汤,又替他夹了爱吃的菜,一顿伺候下来,让带着秘书姗姗来迟的岑屿洲看得直笑,“阿胤,你搁这伺候小祖宗呢?”
岑屿洲是越谷胤的表弟,自然知道他收养洛知的来龙去脉,即使见惯了他把洛知当眼珠子护着长,也还是忍不住调侃一句。
越谷胤还没说话,洛知听了已然有些不好意思,赶忙也给越谷胤盛了碗汤,“洲叔,您别拿我寻开心。”
岑屿洲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和秘书一起落座。
这举动让洛知悄悄打量了那位神色冷淡的齐秘书一眼,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礼貌性地向他点了一下头。
一句玩笑过后,岑屿洲开了瓶红酒,为越谷胤倒了一杯,没忘给洛知添一杯,最后才给齐秘书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越谷胤皱了皱眉,“他还小,给他倒酒做什么?”
岑屿洲惊诧道:“我没记错的话小知十九岁了吧,如果不是他入学晚,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喝点酒怎么了?明天是周日,碍不着他学习。再说了,等他高中毕业,需要应酬的场合不少,哪能滴酒不沾?”
他还对洛知道:“小知,你说是不是?”
洛知长这么大,确实没喝过酒,除了自己本身对饮酒不感兴趣之外,主要是越谷胤每次带他赴宴都耳提面命不许喝酒、不许乱跑。
换做以前,他会拒绝这杯红酒,可这几天总被越谷胤当成没长大的小屁孩约束,顿时生出几斤反骨,端起酒杯道:“我能喝。”
越谷胤在外人面前向来少摆那副封建大家长的架子,这会儿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么都不会被人欺负了去,于是没有阻止。
但他放在桌下的手探到一旁,不轻不重按了一下洛知的脊骨,叫他尾椎一阵酥麻,险些低呼出声。
洛知正长着反骨,不爱受越谷胤管教,被这暗中的警告一激,不仅把杯中的红酒喝完了,还在用餐的间隙接连喝了好几杯。
他的脸色没怎么变,耳垂却殷红如翡,眼尾亦是染了薄红,偶尔侧目和越谷胤说话时,藏下几分勾人的妖。
第四杯红酒下肚,那被酒水润过了的唇张和了几下,吐出的字句险些叫越谷胤当场失了控,“小叔,我难受。”
距离宴席结束还早,越谷胤瞥了眼一旁给齐秘书添了一杯又一杯红酒的岑屿洲,知他这会儿无心他顾,所幸牵起洛知的手,从侧门离开宴会厅。
没了厅内暖熏熏的空气,洛知找回了几分神智,含糊询问:“小叔,我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