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时候餐桌上只有洛知一个人,他不是没有一个人吃过饭,今天却越吃越蔫巴。
管家打电话问了越谷胤的秘书,说是越谷胤今晚有个应酬,不回家吃饭了。
听完管家的转述,洛知胡乱扒了几口饭就回了房间,汤圆吐着舌头跟在他身后,溜进门时差点被夹了尾巴,惊得它狐疑地瞧了瞧蹬掉鞋子扑到床上去的少年。
洛知在床上趴了一会儿,越想越不舒坦,又爬了起来,一口气把老师今天发的卷子全部做完。
把精力都消耗在作业上,洛知没工夫再乱想,有气无力地洗了澡,加之昨天晚上没怎么睡,抱着钻进被窝里的汤圆很快睡了过去。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
高大的身影脱了鞋赤脚踩在毛毯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瞧了瞧缩在被子里睡得只露出小半张脸的少年。
他对入侵者毫无所觉,倒是汤圆动了动耳朵,抬头看来,但因为是熟悉的气息,并没有汪汪叫出声。
越谷胤在床边坐下,掀起被子去捉洛知受伤的脚踝。
虽然昨晚及时进行了冷敷,医生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但他皮肤娇嫩,这会儿泛起了青紫,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越谷胤的手掌很大,托着洛知瓷白的脚掌将之衬出几分秀气,小麦色的皮肤则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洛知睡得很熟,被他用指腹轻轻摩挲脚背也未有察觉,自然也不知男人低垂的眼眸中沉淀的暗色。
越谷胤细细摩挲着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不可抑制想起了洛知小时候。
失去了父母的洛知十分缺乏安全感,总是趁着保姆和管家不注意抱着小枕头溜到他的房间里,可怜巴巴要和他一起睡。
那么小一团,含着包眼泪瞅着人的眼神,心再硬的人怕是也难以拒绝,越谷胤亦然。
那段时间他需要待在家里养伤,又得了洛衡的临终嘱托,便对这小家伙多几分纵容,由他赖在自己房间里睡到了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