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没头没尾的幻境终于结束了,红色重新覆盖阮祺宁的眼睛,意识再次跌入黑暗。
“呼——”
阮祺宁深吸一口气,眼睛睁开的瞬间,血丝如潮水般慢慢褪去,意识回归身体,她回来了。
无法掌控身体的恐惧还残留在身体里,阮祺宁下意识抬手,率先感受到的是压在手臂上的东西。
触感冰凉,形状长长一条,末端压在她的胳膊上,本体就在她身侧。
阮祺宁毫无防备向左扭头:“嘶——什么东西!”
她被吓了一跳,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丑东西,心脏因为惊吓还在砰砰直跳。
“你醒了?”
阮祺宁扭头,不大的沙发上冒出两颗头,同样的眼底乌青,同样的头发凌乱。
阮祺宁:“我昏迷了很久?”
时婉平和穆筱竹一人挤占一个沙发,看样子在她昏迷这段时间两人一直没休息。
时婉平上下扫视确认阮祺宁恢复正常后,再次朝后倒去:“醒了就好,我再睡会儿。”
穆筱竹揉了揉眼:“没多久,就昏迷了一天一夜。”
阮祺宁:“那你们这是?”
穆筱竹指了指她身边的东西,然后朝后倒去:“我也再睡会儿。”
阮祺宁一脸复杂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木偶,双眼突出嘴巴红的跟喝血了一样,头发黑中掺绿乱糟糟的,只看一眼她就移开视线,太丑了,简直不忍直视。
她可以肯定,这个木偶肯定是两人的共同杰作,否则两人不会都是一幅被榨干的表情。
阮祺宁忍不住扶额,用刺头的种子制作木偶不仅需要血还要血液提供者的异能,光靠血只能让种子膨胀,她们两个用自己的异能给种子塑形就是纯手搓。
她又扫了眼身边的木偶,强忍着不适没把它立刻烧掉,接着检查了自己身上,确认所有痕迹都消失才开始查看自己的通讯器,看看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消息。
就在她检查遗留消息时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她环顾一圈喃喃道:“霹雳呢?”
躺在沙发上的两人瞬间坐直,时婉平和穆筱竹对视异口同声道:“坏了!”
阮祺宁的问题是解决了,但霹雳还被关着呢。
穆筱竹当时推霹雳出去集火也是迫不得已,虽然最后任务被取消,但霹雳已经被控制住,除了关押没有其他办法。
也幸好霹雳是阮祺宁的宠物,有向导的名头在,那些人不会私自动霹雳,但她们约定的检测时间就是今天!
阮祺宁和时婉平立刻和对方联系,顺便还要找机会把穆筱竹送出去,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总算是解决了所有事情。
两人并排站在关押所外,阮祺宁怀里是乖的不能再乖的霹雳,经过这一遭意外霹雳顿时老实多了。
阮祺宁:“污染区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时婉平:“老样子,畸变种每天都在变化,不过情况可控一直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
阮祺宁疑惑:“没有意外情况?”
时婉平想到那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污染区外一切正常,不过昨天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
时婉平:“闵绥安昨天在路上暴动了。”
阮祺宁没什么反应。
时婉平一直留意她的表情,看她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就知道,闵绥安和阮祺宁的情况很相似,或者一样也说不定。
阮祺宁注意到她的打量,没解释,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她,那些事她自己都没搞清楚,自然没法告诉她。
阮祺宁:“走吧,我们去看看他。”
哨兵陷入暴动只有向导才能安抚,闵绥安作为S级哨兵陷入暴动,一旦失控造成的损失不可预估,基地内的人第一时间找阮祺宁为他精神疏导才是正确做法。
结果通知进行一半直接取消了,阮祺宁立刻猜到了真相。
只有知道那份绝密档案的人才会阻止阮祺宁为闵绥安精神疏导,否则不可能取消精神疏导。
但这种事她不应该知道,所以按照正常逻辑来看,知道这件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闵绥安。
阮祺宁边走边想,按照脱离幻境的时间看,闵绥安苏醒的时间应该比她早。
想什么来什么,阮祺宁两人才走到隔离区大门口就看到了高惇。
高惇:“阮向导!”
“闵绥安情况怎么样?”
昨天时婉平和穆筱竹光是拖住前来接人的车队就耗尽了精力,其他的根本顾不上。
也幸好阮祺宁早早察觉到身体不对,提早取消了外出申请,留下了请假痕迹,结果没料到闵绥安发生了暴动。
高惇语气急促:“那些人根本就是想要队长死!我到现在都没见到队长,那些人把房间围的跟铁桶一样,不让任何人进去。”
他又看了眼阮祺宁:“我本来想去请阮向导,但是那些人直接拦着我!哪也不让我去,连钱锐也被他们控制住了,通讯器也被收走,要不是……”
高惇语气哽咽:“要不是队长自己挺过来,他们真打算直接让队长直接死在里面。”
队长的意外又让高惇想到了赵维义,直到今天他都接受不了一起长大的兄弟因为一次任务死了,死的不明不白,他们一起出城,结果留赵维义一个人死在前线。
这次又是队长,隐隐的排挤和针对让高惇的情绪高度紧绷,原本就压在心里的情绪即将爆发。
“高惇。”
钱锐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