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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和卫崇之分开后,何早浑浑噩噩过了几天,白天疯狂刷题晚上看小说直到凌晨才入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家里已经没人了,张慧梅在桌上给她留了个纸条还有二十元钱,说她去外婆家串门了,叫何早拿着钱自己去解决午饭。
她先是计时写完一套数学试卷,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才拿着钱和钥匙下楼,打算买个煎饼回家吃。
何早不做正事的时候向来低精力,头发随意扒拉了一下,睡裙外面披件外套,踩着小兔拖鞋就上街了。
“叔叔,要个煎饼,加蛋加肠!”女孩在摊前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好嘞,八块!”
因为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街边营业的小贩少了很多,煎饼摊旁边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街坊邻居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站着一会总会有些东西聊。
一个男人指了指巷子深处:“我刚刚过来,看见那片平房有间屋子起火了嘛,小孩趴在窗口哭。”
有人抢着应他:“那我知道,卫中建他家嘛,不知道他夫妻俩怎么想的,放心两个小孩单独待在家里。”
“火势可大了,房子肯定住不得了,这以后日子怎么过哦……”
何早一听卫中建的名字,这不是卫崇之他爸吗?他家着火了?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脑子里疯狂回忆原书中对火灾的描述,然而并没有。
只是关于卫崇之的弟弟,在卫总抚养妹妹的过程中一笔带过,只是说因为童年的一场意外,且家中贫困交不起昂贵的医药费,最终不幸离世。
这也成了卫崇之一直以来藏匿心中的隐痛。
何早顾不得别的了,接过煎饼就往直冒黑烟的房子奔去。
真是后悔穿拖鞋出来,跑了一半整个人被路上的石头绊住摔了一跤,两膝跪地磕得血淋淋,煎饼一口没吃就掉地上了。
眼里溢出两泡泪,何早吸了吸鼻子,接着跑,可终究是来晚一步,她只来得及在人群外看见卫崇之抱着妹妹上了救护车,警鸣呜咽着从身边呼啸而过。
何早担心卫崇之身无分文,如果错过黄金治疗时机怎么办,难道她带着所谓的金手指穿来,也不能扭转他分毫的命运吗?
女孩用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掌心,这样能勉强转移膝盖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意,心下一狠,转头跑回家翻出上次何峻在车站塞给她的信封。
何早数过,里面足足有一万块钱,在这年代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希望能够帮到卫崇之。
她用外套裹住信封抱在怀里,连忙打车去医院:“人民医院,师傅能不能快一些我朋友那急着做手术!”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刚进急诊大厅,何早就看见卫崇之在窗口前缴费的单薄背影,又将他靠着墙壁痛苦落寞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就那样一个人,分明自己也只是个孩子,却要肩负起全家的重担。
何早抿唇,看了看怀里的信封,想起前几天他对自己的话,算了。
她爬到二楼,沿着走廊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寻找,终于在最顶头的那间看到正在给母亲喂饭的女主苏软软。
轻轻敲了两下,何早推门而入:“苏软软,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苏软软跟着何早来到走廊,她看着面前女孩满身狼狈的模样,微微蹙眉:“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吗?”
“没事这个等会再说。”何早尴尬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能不能现在去楼下大厅,帮我把这个信封交给卫崇之?”
“你不要提我的名字,只用说这是你的钱,让他收下就行。”
何早把卫家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解释了一番,苏软软脸上终于露出松动的神情:“这不是做好事吗?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给他?”
何早吐了吐舌头:“我不太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你喜欢他?”
回应苏软软的是女孩略带羞涩,染上绯红的脸颊。
其实这些天何早算是想清楚了,卫崇之厌烦自己那她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兴许男配注定会爱上女主吧,这些事不如让女主去做,更加简单直接。
见苏软软还是有些犹豫,何早放出杀手锏:“我知道一些关于焱野的事情,但是说来话长,有空可以给你讲。”
这下轮到苏软软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和他……”
何早沉默了一秒。
总不能说我还知道他是你未来丈夫,你俩兜兜转转虐恋多年最终修成正果还生了一双漂亮的儿女?
“你别多问了,反正我能保证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先帮我送钱去吧谢谢您嘞!”
何早把人水灵灵推到了大厅,远远看着卫崇之接过那个信封,心里的大石头总算重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