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泉跟她解释过几次,不是妈妈是姐姐,但她总忘,是个小笨蛋,索性随她去,“她工作忙啊。”
小雅听了突然放下抹布,噔噔噔跑过来摸摸陆泉的头,“不难过,不难过。”
陆泉严肃地盯着她灰不溜秋的手,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回家要洗澡的,“我干嘛难过,这里离家又不远。而且、”
陆泉忽然想到什么,“小雅,你妈妈上班经常穿高跟鞋吗?”
“嗯——”小雅冥思苦想,“一点点跟,也是高跟鞋吗?”
“反正你以后一定不要穿,我也不穿,知道吗?”
小女孩半懂不懂。
“陆燃每天穿高跟鞋,脚后跟每天都血红血红的,就像、就像长了两张血盆大口!”陆泉把手放在脸边,嗷呜嗷呜张两下嘴,小雅吓得抱起自己的脚后跟直瞧。
“那怎么办啊!你妈妈会变成妖怪吗?”
“哈哈,不会啦不会啦,”唬人成功的陆泉得意地笑,“所以她要多休息嘛,真的不用来接我。”
最重要的是,陆燃不来,她就可以在路上蹭小雅妈妈买的小吃了!
陆泉坏笑着继续值日,一转头,正对上静静站在后门的陆燃。
她脸上还带着妆,估计拍摄结束后直接过来的,手里拎着一只名牌纸袋。
完蛋了,被听到骂她妖怪了,小雅连忙躲到陆泉后面。
陆泉也有点被吓到,回家的路上走在陆燃身边,一声不敢吭。
直到陆燃把名牌纸袋放到即是厨房也是客厅的桌子上,解开系绳,依次拿出几只打包盒,再咔嚓咔嚓地掀开,涌出一股股浓郁的肉香,陆泉的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
“今天聚餐,”陆燃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说我养了条狗,就都打包给我了。”
陆泉搭着桌边眼睛发光地左瞧右瞧,不满道:“我哪里像狗!”
“我管你,我喜欢狗,总有一天要养一只。”
陆泉不信,不信她能养活一条狗。正要呲牙,一只烤鸡腿塞进她嘴里,陆泉嚼着嚼着,一会儿香得什么都忘了。
这天晚上,陆泉自己洗好澡,走进卧室看见陆燃照例坐在床边给脚后跟涂药。破天荒的是,见她进来,陆燃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卷毛狗,过来帮我涂药。”
你才是卷毛狗!你全家都是狗!
忿忿不快却吃人嘴短的陆泉,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地上,瘪着嘴巴接过她手中的药膏和棉签。
越涂越不理解,“你不是天天贴那个、那个像创口贴一样的东西吗?”
有人接手,陆燃转身趴伏到床上,拿起手边的设计书看,“你以为我一天要拍多少照片,换多少双鞋,没破皮流血就谢天谢地了。我可赔不起。”
她说的话,陆泉大多不理解,索性闭嘴。皮肤没破,里面的肉却血红得发黑,十分吓人。不知不觉,陆泉认真捏着棉签涂好药,贴上创口贴。颇有成就感地抬起脸,发现陆燃正不作声地看着床头柜方向。
她下意识跟着转头,对上床头柜的镜子,和镜子里忽然起身的陆燃。
陆泉还愣着,脸蛋忽然被夹得一痛,眼睛一转,顿时嫌弃地哇哇大叫!
“脏死啦! ”连连拍开陆燃作恶的脚趾,“陆燃你恶心——哇!”
“哈哈哈哈哈哈哈!”恶心的坏女人倒在床上没心没肺地大笑。
陆泉真的很生气,又飞快在收到几块钱的零花钱后忘得一干二净。只要攒几天,这些零花钱足够陆泉在外面买点零食、冰棍,周六日跟着朋友的父母一起去区立的体育馆游泳、打球。
前所未有的快乐暑假,一眨眼就过去了。陆泉的心都玩野了,等公立小学的校服快递到公寓,才想起来还有可恶的讨厌的上学这回事。
收到校服的那天,陆燃刚巧在家休息,她拿出藏蓝的水手服,新奇地左看右看,一副很欣赏的样子。
陆泉蹲在一边瞧她有些笑意的脸,正想着她今天是不是心情很好。
下一秒,她突然伸手搓了搓陆泉的头。
“你干嘛!”
“正好闲着,我帮你剪头发吧。”
“啊?”
“快去拿剪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