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
罗屿丰的浓眉刚要飞扬,却见来电人是:李宿夕。
他思索了片刻才接通。
刚凑到耳边,对面就急匆匆地问道:“陆泉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他皱了皱眉,“没、”
“那你能打通她的手机吗、能吗!?”
李宿夕语气紧张,罗屿丰甚至能清晰听到他过分急促的呼吸,察觉事态不对劲,他直起身凝神抬眼,命令道:“冷静点,先把话说清楚。”
“好、好,细节你别问,我从头跟你说!”
“林松潜提出转送图兰股份给陆泉。陆泉为此预约了律师早上七点洽谈,但律师没等到她也联系不上,想报销停车费和出张费,所以托其他人联系。结果好几次都关机,又托人联系我,我这边也完全打不通。前后加起来快一个小时了,怎么看怎么古怪!我有不好的预感、”
李宿夕越说越急,罗屿丰飞快接收信息,忽地问道:“陆泉和林松潜约的时间是几点?”
“十点,怎么了?”
「林松潜定了10月1号上午9:30飞往法兰的机票,计划出国的消息确实为真。」
罗屿丰飞快翻出之前让人查的消息,呼吸猛然收紧。
“股份赠送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李宿夕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我来处理。”
罗屿丰当机立断,挂掉通话,转身出去的同时联系律师,“急事。帮我查林松潜专车的车牌号、行车记录、铁玫瑰庄园附近的监控,还有、”
他顿一顿,又接下去,“陆泉手机最后的信号地点,她的地址,上门确认情况后立即通知我。”
现在是八点一刻,时间不等人,本来大步向外的罗屿丰却突然停下,站在门内,近乎雕塑般冷酷地思考起这一切行动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在这关键的时期得罪林家的代价,背后的政治势力、选举的变数、科技园、家族集团的利益、他自己的、陆泉的——秒针一下快似一下在耳边轰鸣,沙漏倾斜即将压垮理智!
哔,指纹解锁的瞬间,他一怔,接着飞快往楼下跑去!
“杨兆!”
喊声自上而下,惊得杨兆从沙发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翎,“怎么回事?是罗屿丰在叫我吗?”
周翎也古怪转头,听着快速接近的咚咚脚步声。
“杨兆跟我走!”
“哦、哦!”杨兆被罗屿丰一脸的冷峻吓到,迅速爬起来跟上,“去哪?”
大步踏进车库,罗屿丰飞快选车,进车,调导航,把手机扔给杨兆,“来了消息就念给我听。系紧安全带,戴上墨镜。”
杨兆惊诧地抽空看他,动作却不停。
车轮紧急碾转,跑车油门被罗屿丰的拖鞋一踩到底!
“罗屿丰——!”
杨兆吓得大叫,惊惶间手机接连震动起来。他努力咽回满腹的疑惑,依言念出不断跳出的消息,没想到越念越是心惊,甚至开始头冒冷汗,频频不安地看向罗屿丰冷酷无言的侧脸。
从纯白别墅到铁玫瑰附近郊区,本来四十多分钟的路程,活生生被压缩了一半。身处轰鸣的跑车内部,杨兆的心一边狂跳,一边紧盯路况抓取车型。
“……万一来不及怎么办——”
下一瞬,他的担忧淹没在急刹车的刺耳尖叫中!身体弹出又猛被拽回,惊魂未定间,一旁的罗屿丰飞快解扣,“杨兆,打开手机录像下来!”
林家的专车正从郊区驶入繁忙的公路,司机适时放缓速度观察路况,刚要提速之时,一辆跑车近乎自杀地从左边跃进视窗!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踩住刹车才堪堪避免了冲撞!艰难回神后,注意到对方气势汹汹地过来,立即拨通律师电话,并准备下车调解,“少爷,请您待在、呃!”
杨兆举着手机的手一抖,将罗屿丰把住车门、用力一击将司机拍倒的过程记录下来。
接着,罗屿丰扯开后车门,露出里面相依偎的两人。
假期的阳光恰如其分地灿烂着,车内的空调却森冷地飘出来。即便是此情此景,林松潜依然不为所动地坐着,好似怕惊动肩头沉睡的少女。
两人轻柔地牵着手,静默得快要天长地久。
只是,刚刚的急刹车破坏了两人的平衡,陆泉沉重的身体危险地晃动几下,还是擦着林松潜的肩膀无知无觉地滑倒下去。
手臂垂落,腕间刺眼的血痕落进罗屿丰冷怒的眼底。
“录下来了吗。”
“录、录下来了。”
话刚落音,罗屿丰抬脚,狠厉地冲林松潜的脸一脚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