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温沉惠呆呆嚼着这个字,红脸一皱立地发酒疯,“我不要她走——不走,呜呜呜——”
男生被吵得脑壳胀痛,暗叫糟糕,连忙一把将他扯下凳子,一个踉跄打断他的前摇,见温沉惠又开始发痴发呆,男生连忙感天谢地,又拉又架地把他拖向卫生间。
于是,陆泉洗完手一开门,就被人蹲了个正着。
卫生间的女厕男厕入口相对,想出去只有中间的通道。现在被人堵了,陆泉生生愣了几秒,才接收完眼下的情况。
“抱歉抱歉,他一看见你闹着非要过来。”
好久不见的温沉惠醉醺醺地贴站在墙边,脚步摇晃脸颊通红,差点分不清嘴唇在哪里——哦,陆泉想起来了,这就是小说社部长说的温沉惠学坏吧。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此时此刻遇见?
她瞧一眼旁边面露歉意的陌生男生,敌不动我不动地笑了笑,“温沉惠,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哪知她不开口还好,她的声音一出,温沉惠忽然抬起眼皮,扒着墙,软着脚,不管不顾地朝她扑过去!
陆泉一惊正要后退,可鞋跟碰撞,身后就是墙。才迟疑了一瞬,她已经被撒酒疯的温沉惠箍了满怀。冲击之下身体失衡,陆泉怒气顿涨,伸手进口袋,接着,耳边传来一声撞击闷响,温沉惠痛呼出声。
闪烁的男女标识灯下,目睹一切的男生也肉疼地挤紧了脸。
但看上去丝毫没有过来拉人的打算。陆泉被迫贴墙,转脸去瞧撞到额头的傻子。只是傻子本人一点也不在意,扑抓到了目标便满心满眼地快乐,迷蒙起水润的眼睛在她肩上甜蜜地蹭来蹭去,然后,低头啃咬她的绿衬衫……
“你在干嘛?”饶是陆泉也被这荒诞的场景闹出点笑意,“好吃吗?”
他身上的燥意夹杂着果糜发酵的酒气,热烘烘甜腻腻熏得陆泉想打喷嚏,推了两下没推开,手指开始调节电弧棒的档位。
“不好吃。”他嗡嗡地哼着,又呆呆舔几口,舌面上是旖旎的青绿色,一股湿乎乎的青苹果味。
他的鼻尖逡巡到领口,发根细密几乎将他淹没。喉咙里滚出痴笑,也成功耗尽陆泉最后一丝耐心。
黏腻的气音钻进她耳朵,“陆泉,我现在帮你、舔的话,你也会醉吗?”
他话刚落音,陆泉果断掏出口袋里的电弧棒,对着他的腰来了一下。
“啊、”敏感部位被突然电击,他惊叫一声,肌肉酥麻地往后倒去,脚步凌乱撞上侧墙,懵然滑坐到地上。
陆泉反手擦一下脖子,冷静冷酷的样子看得男生心里直犯嘀咕,瞥了眼她手里的电弧棒,更不敢有什么动作。
温沉惠的脊骨似乎也被电软了,坐在地上也不挣扎,斜倚着头只知道痴痴盯着她瞧,秀气的脸绯红遍布,简直一塌糊涂。
陆泉后知后觉这场闹剧的棘手,她还有任务要做,该怎么收场,可以直接走人吗?
她正权衡思索着,卫生间的通道里三人沉默对峙。
就在这时,旁边的男厕门忽然打开了。陆泉吓了一跳,不爽地转头看去,而对方显然也被眼前两男一女的奇怪情景惊住。
站在门框里的少年让空间越发逼仄起来,陆泉忽然觉得他有些眼熟,刚皱起眉。
“打扰了。”
飞快说完后,他竟利落地关上男厕的门,就像回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