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车子拐进灯火热闹的商业街,高楼大厦随着靠近不能再见其顶,深入其中更让人迷失方向,李宿夕本来对东区不熟,两人跟着导航七弯八拐终于找到目标的停车场,再下车步行前往粉红黎明。
不远处,粉黄交加的镂空店牌立在原地等她靠近,陆泉胸膛起伏一下,呼吸发紧,“李宿夕,杨兆有和你说过什么注意事项吗?”
“能有什么、哦,”李宿夕从口袋摸出一条皮手环,中间绑嵌的圆形银片上刻着细致的图样,一只猫头鹰,估计是金曜日俱乐部的徽章。
“他让我进酒吧的时候戴上这个,酒保会领我们去电梯。”
粉红黎明里竟然有电梯?陆泉暗惊,语速不由加快,“我没有这个只有邀请函,会被区别对待吗。”
“看来你确实被吓得不轻,啧啧,难得难得,我现在超期待的!”
“你、”
她面露不爽,近处的霓虹灯流动在她乌黑的卷发上,缤纷地倒映进李宿夕笑弯的眼中,“哈哈哈,怕什么,不还有我嘛,大不了我脸不要了,拉着你就跑,我不信他们还真追。”
“她们有保镖的好吧,用不着自己追、”
“啊——陆泉你好啰嗦,看吧、都排长队了!还不快点!”
笑闹间,队伍轮到两人。李宿夕出示手环,陆泉递出邀请函。
陆泉瞧着酒保拿出笔灯在邀请函上照了两下,才按了按耳麦。
“三楼客人,两位,A3入口。”
“两位请进门左拐,服务员在柜台等候。祝两位有个愉快的夜晚。”
陆泉收回邀请函,两人依言走到柜台,还没来得及瞧一眼热闹动感的舞池,穿着规整的服务员已经迎了上来。
他礼貌地看一眼李宿夕的手环,再对陆泉露出笑容,“小姐的邀请函由我进行回收。”
他微俯身伸出双手,陆泉多看了两眼他戴的白色手套,“好的。”
他温柔接过,确认完毕后从腰间的小方包里挑出一只手环,蓝色的光泽布料上有白玫瑰的花纹,和邀请卡上的纹饰一模一样,只可能是特别定做的。
——周翎,你真是够闲……
“小姐请伸手。”
白手套握着堪比复古奢侈品的手环系上陆泉手腕,仔细捏平,并轻点了下中间的刺绣号码,“这是您的座位号,一会儿由会场的侍从为您带路。”
最后,他直起身,双手重新交握于身前,“两位请跟我来。”
陆泉和李宿夕相互交换了下奇异的眼神,跟着他走到柜台附近有密码锁的门。他熟练地打开,“请乘坐电梯至三楼,祝两位玩得愉快。”
陆泉自从离开铁玫瑰,已经很少被无微不至地服务过,甚至有些恍如隔世的错乱:金曜日俱乐部难道、其实是个很正经的地方?是她上次太害怕,误会了?
李宿夕就更摸不着头脑了,只是还没等他把违和感具体描述出来,电梯已经叮咚一声到达三楼。
陆泉精神一振,连忙集中精神聚焦眼前,让人期待忐忑的冒险将从下一秒正式开启。
接着,电梯门大开,她跃跃欲试的野心就出师未捷身先死地,僵硬在了脸上。
“欢迎回家!主人——”
双重拖长音真可怕啊,陆泉的大脑嗡的一声卡住了,比拖长音更可怕的是夹着嗓子拖长音,比夹着嗓子拖长音更可怕的是被穿着兔女郎服装的高大男人、夹着嗓子、拖长音、喊主人!!!
“诶呀,是没见过的新主人呢。”右边高大俊俏的兔郎矫揉地眨眨眼,熟练地塌下窄腰配合陆泉的身高,紧缚的倒三角黑色束身衣越发挤出他白胀的胸脯,陆泉甚至能听到他后背的束绳在咯吱咯吱响!
他忽然低下头,头上戴的毛绒长耳便折下一半,离陆泉的额头只有危险的半根手指——她连忙却只能极其缓慢地移动眼球,被迫看遍了他后背在黑色束绳下若隐若现的皮肉,还有、还有…屁股上的白色绒球、尾巴……
“嗯嗯嗯嗯,原来是3号座的尊贵客人,”他很快甜甜地抬头,被挤高的胸膛上似乎还用红笔画着什么,刺得陆泉眼睛生疼,“请跟我来哦。”
“还有这边的——”
李宿夕霎时浑身一激灵,差点抱住陆泉手臂没出息地求救,伶俐的口齿一下子变口吃了,“我、我跟她一起走,不用管我!真、真的!”
救命啊——我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