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不多说,请抽到大王的人亮牌!”
梅舒雪缓缓举起自己的牌,礼貌道:“不好意思,是我。”
“哦吼,恭喜恭喜,请指定一个或者两个号码做一件事,只要不杀人犯法,什么都可以。数字要在1到7之间。”怕她不会玩,杨兆适时补充。
梅舒雪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那就、讲一讲让你、最近很后悔的事。”她小心地看了看众人,“3号吧。”
“好!3号是谁?”杨兆心道可惜,怎么一开场就来这么无聊的问题。
沈毅飞翻开牌丢回桌面。
“哦?”杨兆顺势推流程道:“你还有后悔的事?快说来听听。”
沈毅飞皱起眉叉起手,结实的胸肌鼓起,一脸凝重地陷入沉思。在众人的好奇越来越浓时,他终于严肃开口:“你们的那个,乳-头旁边会长毛吗?”
杨兆嘎了一声,立即抱住自己的胸,“我才没有那种东西!”
众人也顿时脸色各异,罗屿丰低头捂额。
沈毅飞不为所动,继续深恶痛绝道:“我上周洗澡的时候看见了,左胸口,长长一根,看着不爽,我就捏起来一拽——”
听着他过于详细的描述,众人都忍不住跟着胸口一痛!
“超疼的,我当时就叫出来了。”沈毅飞闭眼叹气,"非常后悔。"
杨兆皱起脸追问:“那你拔下来没有啊?”
沈毅飞奇怪地看他一眼,“没有。”
“不行!快拔,现在就拔!”杨兆浑身难受,恨不能立刻马上替他拔了!
梅舒雪一个没忍住捂脸笑出声,气氛悄然破冰,杨兆继续嘴上叨叨地重新洗牌,开始第二场。
这次的国王是周翎,他笑着说:“扳手腕吧。”
“哎呀,能不能来个劲爆的呀!”杨兆心痒起来了。
“1号和5号。”
国王下了命令,两张牌一翻开,是钟临登和李宿夕。杨兆哈哈起哄道:“来来来,沈毅飞你和钟临登换下位子。”
李宿夕本来没什么心情玩闹,但见陆泉坐下来后始终冷淡寡言,索性跟着炒热气氛,装模作样地活动活动手腕,摆好架势,“来吧来吧!舍命陪君子,医药费记得帮我报销啊。”
“哼,你就等着吧。”钟临登抬起下巴,握住他的手。啪——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李宿夕死死按在桌面,挣扎得像条半死不活的鱼。
李宿夕无辜抬脸,“发生什么了,我没睡着吧?”
羞耻得钟临登趴在桌上半天没抬起头来。杨兆嫌弃地拍拍他的背,“小朋友,下次练好肌肉再来吧。”
杨兆越玩越嗨,唰唰洗牌,已经忘了玩游戏的目的是为了要回照片,“这次不许再来什么扳手腕说故事了,要玩就玩个大的!开牌!”
李宿夕挑着眉举起大王,人狠话不多:“4号和6号,接吻十秒钟。”
“哈哈哈哈!够意思!”杨兆当即抬手和他击掌,笑得震天响,十分欠揍道:“还好我当了主持,你看看,你们男多女少——诶哟那画面,我都不敢看了。”
几个男生顿时变了脸色,都暗暗决心要逼对方喝醋。
“4号6号,快点快点!”杨兆边说边掏出手机待命。
周翎似笑非笑地开口:“我是4号。”
“哦?那另一个倒霉——不,幸运儿呢?”
在李宿夕骤变的脸色中,陆泉掀开牌,“是我。”
李宿夕当场反悔,“不行!我重说。”
杨兆当然不肯,正要重申规则,沈毅飞横眼警告道:“这是公众场合,皇子不能做,换一个。”
杨兆的脑袋这才冷却下来,夸张地打起圆场,“没想到我们这里有位真皇子!太可惜了,这样吧,周翎你可以指定一个人和你换牌。”
周翎捏着牌瞧了瞧,笑着转过头,“罗屿丰,你愿意和我换吗?”
还没等罗屿丰回答,陆泉抬起手,语气平静:“我弃权,接受惩罚。”
罗屿丰猛地皱起眉。
众人各有诧异地看向陆泉,李宿夕自责道:“真的没事吗?”
陆泉摇摇头,“直接倒吧。”
当事人这么说了,杨兆只好唉声叹气地拧开瓶盖,倒了一大杯玫红色的果醋递过去。才一小会儿,那股浓烈呛人的酸甜味已经扩散开来。
陆泉接过,本打算一鼓作气解决,哪知才喝进去一小口,极度浓缩的酸液就火辣辣碾过舌头,直刺向喉咙!无法忍受地咳出去,立即从唇角厚重地蜿蜒出一条玫红色的线,一层层凝到她抬起的下巴尖,晶莹地摇摇欲坠。
“喂、”钟临登看见她紧皱的眉头,下意识出声又闭嘴。
刺鼻辣喉的酸液,真是硫酸也不过如此。陆泉硬生生灌下去三口,明明随时可以停下,她却莫名冲动着,近乎自虐地想要喝完剩下的全部。
“我的——!”杨兆一声惊呼,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定格住。
只见一直冷着脸的罗屿丰忽然起身,握住陆泉的下巴,俯身吻在她嘴角。
陆泉眉头一抖,两人紧促的呼吸骤然碰撞,可罗屿丰自己似乎也很惊讶,下一秒他触电般撤开,对上她惊异的眼神,喉结不安地滚动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以了,不用喝了。”
说完,他绷着脸,状似平静地回身坐好,抽出湿巾一下一下擦过掌心,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甜极酸极的果醋还粘在他的嘴唇,缓慢而坚定地从他的舌尖向内扩散。
陆泉危险的冲动因此被打断,及时恢复清醒。她嘴角至下巴的红线暧昧地断开一截,刺痛了李宿夕的眼。
他递上纸巾,想笑一下却没能笑出来。
陆泉接过,擦干净嘴唇。冰冷压抑的愤怒在心中时而沸腾,让她无暇再顾及身前身后数不清的视线,径直看向目瞪口呆的杨兆,“游戏我已经玩过了。”
“李宿夕,我们走。”
钟临登忽地站起来,陆泉果断拉起李宿夕离开。
今天,她还有很多账要跟林松潜算。